十八年,才不要再失去她又一个十八年。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都痛不欲生。
宰雁玉找到了他话里的缺口,趁机直入正题:“要我不走也行,带我进宫。”
她可没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好。”公凌柳答应得爽快,完全不问她为什么要进宫,也不问她过去十几年为什么假死消失,现在突然回来。
对他来说,只要她还在,就比什么都重要。
宰雁玉回过身,盯着他的脸瞧,想确认他是不是在骗自己,想用缓兵之计拖住她。
月色笼罩下,他的脸带着几分朦胧,一深一浅的瞳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水汽氤氲,眼尾通红。
显眼的巴掌印烙在脸上,衬得几分骨消神清,及腰的长发因为跪立的动作披散在地上,泛着乌黑的蒙蒙光泽。
到底是长大了,不再似小时候那般见人就躲,就是还带着几分略显营养不良的瘦弱,就连这身衣服都撑不起来。
宰雁玉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手指无意间蹭到了他脸颊残留的泪水,微微蹙眉:“不许哭。”
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不会让敌人心软,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地放手欺负。
“好,我不哭,姑姑不要生气。”公凌柳胡乱地抹着眼泪,似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照做。
经过先前的暗器伤人一事,素来整洁的穿着显出几分凌乱和狼狈来,任谁也想不到仙人之姿的司天监也有这般不堪的时候。
宰雁玉逼视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半晌,并没有看出他有撒谎的痕迹。
要么就是真的,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好。
十八年不见,她并不知道他的品行如何。
不过男人说的话,她从来不信。
说谁都会说,能不能做到才是关键。
这样的注视和打量让公凌柳有些不自在,他可以抱着她的牌位入睡,也可以拥着她的画像好眠。
但那都是她不在的情况下。
现在她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浅淡的呼吸喷薄在面上,烧得他几分脸热,不敢再看她。
“何时带我入宫?”宰雁玉问他。
公凌柳的答案也很简单:“姑姑想什么时候进宫便什么时候进宫。”
宰雁玉对他回避视线的行为有些不悦,将他的脸掰正:“看着我说。”
第32章 这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属实不太符合逻辑……
回避视线,这何尝不是一种撒谎的表现?
要不还是说男人狡猾,敢说不敢做,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宰雁玉如是想到,心里基本给他判了死刑。
公凌柳深吸一口气,略显迟钝地看向她,才一接触她的视线便立即烧红了脸。
太近了,印象中,姑姑从未这般靠近过他。
近到他几乎可以看清她眼中的自己,看清她每一根睫羽的走向。
明明这双眉眼他在画纸上描摹过不下千次,它们为冬雪停留过,为家国担心过,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只为他而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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