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此事风头一过,她还是刑部司的官员,他也还是侯府小侯爷,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杜近斋觉得郑清容还是不了解符彦这个人。
符彦平日行事虽然嚣张蛮横了些,但是为人很讲诚信,说一不二从来不会赖账。
当初大病初愈的符彦只说昏迷不醒那几日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拿着一把短剑救了他,醒来后就看见那把短剑在他怀里。
所以他对慈恩方丈说的深信不疑,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梦中人,更是在祖宗娘爹面前立誓,只要有人能拔出那把剑,他就是她的人。
想到这里,杜近斋看向郑清容:“如果符小侯爷接受呢?”
郑清容哈了一声,满不在乎:“我郑清容只娶不嫁,他要是愿意,那就嫁过来,否则一切免谈。”
一个被宠着长大的人,她不信符彦愿意嫁给一个“男人”。
就算他愿意,定远侯也不愿意。
杜近斋失笑。
他发现郑清容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劲,似乎什么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什么。
“好了,不说他了。”郑清容正了正色,“杜大人知道南疆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动吗?”
她等杜近斋也是为了问这个。
先前陆明阜从他的角度说了南疆那边的情况,现在她想听听别人的。
杜近斋在皇帝身边这么久,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只说先送阿依慕公主过来,今日已经启程了。”杜近斋道,“郑大人问这个是因为今日西凉人在宝光寺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事吗?”
郑清容颔首:“是,我怀疑这事没表面上的简单。”
她今天在宝光寺当着姜立的面提出了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有不对的地方,皇帝当时虽然也表示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后续并没有采取相应的举措来查探和提前布局。
以至于只说了让她代理刑部司员外郎一职参与三司推事,后面一点儿不提跟南疆联姻的事,也没说怎么处理西凉人刺杀的事。
就像是故意晾着一样。
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会放任这种不利的情况继续恶化而不阻止规避呢?
她想不明白。
杜近斋:“郑大人今日和西凉人交手,莫不是有什么发现?”
郑清容摇摇头:“暂时不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西凉一贯无利不起早,今日在我东瞿境内折损不少人手,来日怕是还会有所行动。”
如此一来,东瞿就会很被动,这对她们东瞿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明日上朝我会向陛下言明郑大人的顾虑。”杜近斋道。
郑清容向他施礼:“多谢。”
她现在的阶品不够,还没有参加常朝的资格,更没有入紫辰殿议事的机会。
杜近斋愿意代劳,她是该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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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勤政殿。
姜立立于镜前,由着宫人为他换上地方上供的软丝绸缎新织就的寝衣,手里拿着一方卷轴,视线一刻不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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