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断掉?这当中怕是还发生了什么。
屠昭显然也和她想到了一块去,打探道:“婶子,方才我听你说刘泥头做陶俑的一味颜料是在岭南道那边拿到的,不知是什么颜料?是私人交易的还是店铺专卖的?”
大婶方才见屠昭验尸说得头头是道,很是专业,此刻对她的问话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指着陶俑衣服上的一处颜色:“就那蓝色的,叫什么来着,听刘泥头说它好像叫石青,拿回来的时候是好几块石块的样子,刘泥头当时也顾不上手指头的伤,连夜研磨成粉又过水筛淘,可麻烦了,做了好久,最后才得一小盒,因为这个颜色是潘州茂名县那边独有的,稀罕得很,所以也贵,更多的是有钱也难买,那时刘泥头听说当地有家新开的颜料铺在出售这种颜料,饭都顾不上吃,连夜跑去了茂名县,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把颜料带回来,据说这些年那颜料铺也是靠卖这些颜料发了不少财,成了岭南那边最大的颜料商,叫彩云堂。”
岭南道和江南西道接壤,常有买颜料的商人来往两地,所以她们这边的人也知道一些那边的事。
郑清容道了声多谢,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了一部分,厚葬了刘泥头和他妻子,便和屠昭改道去了岭南那边。
与此同时,郑清容传信到京城,给杜近斋和章勋知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她倒没有再让他们查找新的符合杀人凶手画像的人,消息送达需要一定的时间,距离十天之期只差两天,时间上完全来不及。
更何况要是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杜近斋只怕早就说了,何必藏着掖着。
所以,目前就只能靠她们这边自己找了。
叫上仇善,三人连夜赶了一晚上的路。
好在衡州和潘州离得不远,一行人于次日下午抵达岭南道潘州茂名县。
这是她们离开京城的第八天,也是查办案子的第九天。
一到潘州这边,郑清容就深深感受到当地那种荒凉偏僻的氛围。
和京城的富饶繁华不同,茂名县这边很明显的地瘠民贫,屋舍布局单调,颜色沉闷灰扑扑的,来往的人一贯的粗布麻衣搭草鞋,路过一家鸡舍,能看到里面养的鸡也是瘦小无比,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会觉得这里不是东瞿。
千里之遥,天差地别。
其实当初到衡州那边就能感觉到当地的经济发展比之京城差了不少,但也不是说很差的那种,起码街上店铺酒楼生意都还不错,人们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各有特色。
但潘州这边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贫穷落后的原因,沉闷,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郑清容知道离京城越远的地方经济肯定要稍稍差一些,但也没想到这边会这么差。
明明头顶同一片天,却因为脚踩不同的地而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难怪多作为流放之地,这样的环境,很难想象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怎么过的。
由于茂名县这边鲜少出现新面孔,二人又不是当地人的打扮,纵然赶路鞍马劳顿,但仍掩不住一身鲜亮,是以一出现就受到不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屠昭。
屠昭原本也觉得没什么的,可是越往里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视线越多。
并不是出于礼貌和好奇的那种打量,更多的是在挑选货物的那种眼神,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在她看过去时,那些人不仅不回避,反而更大胆地盯着她看。
屠昭不适地皱了皱眉,低声跟郑清说:“我怎么感觉这边的男人过于多了?”
一路牵着马走过来,女子没看见几个,就算有,也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不是腿脚不便就是老态龙钟,年轻的女子几乎没有。
不用她说,郑清容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是,有些不正常,待会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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