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不过也能说明一个问题,刘泥头并不是不需要了,而是已经拿到了石青。
他和他妻子的坟墓里那对依偎的陶俑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是不知道刘泥头拿到的石青是从哪里得到的,反正目前看来必然不是在彩云堂拿到的。
屠昭也发现了不对,顺着他的话问:“他当时留名下定后去了哪里?大下雨的,他全部的家当又都给你了,也没办法住店吧?”
彩云堂没有石青,而刘泥头确实拿到了石青回到了衡州新宁县,这么说来,他很有可能是出了彩云堂去别的地方拿到的。
那么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就是关键线索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客人的事我们也不好过问不是?”店铺老板摇摇头道。
见这个方向行不通,郑清容换了个方向问:“方才你说当地人会把得到的颜料交给你,再由你卖给那些书画大家和工匠,那么你这里应该有不少私人卖家的花名册。”
连卖颜料都需要买主留名下定的人,进价成本肯定更需要记录在册,只要按照这个名单查,应该能顺藤摸瓜。
店铺老板一听她这样说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先前说那些都是为了告诉她们,颜料只有他这里有,别的地方她们拿不到。
结果她们倒好,一进来就问东问西,现在更是要问他要私人卖家的名册了。
这跟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怎么,两位是要撬我生意?”店铺老板此刻看她们二人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不再如先前那样客气。
触及到个人利益的问题,没有人会好言相待。
郑清容再次寄出大理寺的腰牌:“大理寺办案,拒不配合者从严处理。”
店铺老板面色一白。
大理寺的怎么跑到他们岭南道这边来了?
心底猜测不断,却也老老实实把私人卖家的名册及地址给了。
郑清容拿到名册翻了翻,零零散散的卖家有很多,有只卖过一次的,也有卖过多次的,哪年哪月哪日哪人供应了什么颜料,花费了多少钱收购都有相应的记载。
郑清容着重看了那种多次提供过石青的私人卖家,一一划出重点,对店铺老板道:“今天太晚了,我们还需要修整一番,这些人你且去通知他们,就说我们明日会亲自上门审查,让他们做好准备。”
店铺老板不明所以,但还是连连应好:“晓得晓得。”
起先还以为是要查他的铺子,现在看来不是针对他的。
反正只要不是查他就行,查别人可不关他的事。
交代完店铺老板,郑清容便和屠昭出去了。
屠昭简直要给她拍手叫好,低声凑过去问:“大人这是要引蛇出洞?”
什么今日太晚了,她们这几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只恨时间不够,哪还有闲情休整?
而且查案这种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旁人去通知,也太不专业了。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郑清容是故意为之。
她让店铺老板去通知那些提供过石青的人,其实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如果是跟此案有关的人,在得知大理寺的人要来盘问,必定会有所动作。
她们只需要去蹲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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