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可是整个东瞿最繁华的地方,见惯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自然养得刁了些。
独眼汉子嗯了一声:“给武子送去吧,让他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可别像老万那个废物一样,十多年了还对付不了一个青娘,到现在还想着往外跑。”
那人应声,当即就要把屠昭扛起来往外走。
只是才走过去,就听得那边有人喊,吓得他手一抖。
“东哥,当官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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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无月,伸手不见五指。
崎岖的山道里,猎狗开路,火把照明,人们拿着棍子和柴刀到处搜寻,杂草砍倒,巨石推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晚风里灯火摇曳,犹如鬼魅。
“她在那儿!别让她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惊破一方暗夜。
夜色中,有女子赤脚踩在石子路上,头发散乱,一瘸一拐,一边跑一边不住回头看。
怕被人撞见,她避开了大路,都是挑没人走山道钻。
无奈她腿脚不便,鞋子又在来的路上跑掉了,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踪迹。
不能被人抓住,不能再被抓回去。
再被抓回去,她绝对活不了。
女子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不管脚被荆棘刺穿流血,拼了命往前跑。
夜色昏黑,她迷失了方向,慌不择路,等到看清前路的时候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底下深不见底,间或有狼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骇人不已。
见她没有路可以跑了,男人们笑得猖狂。
“青娘,跑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青娘,乖乖地回来,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可以免你受皮肉之苦。”
“青娘啊青娘,你说你,儿子都在京城当上官了,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事,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女子看着他们越逼越近,捂着耳朵步步后退。
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
——我不是青娘,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这是她每天都会重复上千次的话,尽管口舌空空,什么也说不出,也要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谁,来自哪里。
他们都说她疯了,她确实疯了。
他们都叫她青娘,倩字去人便是青,他们不把她当人,以至于她都快不记得她是谁了。
此刻面对死亡,她更要告诉自己,死也要记得她是谁,来自哪里。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
重复完最后这一遍,女子闭眼向后一迈,决绝又果断。
冷冽的风穿透了她的乱发,悬崖下此起彼伏的狼鸣更加清晰。
既然跑不出去,那便就这样死去吧,结束这不人不鬼的一生。
失重的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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