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拟好圣旨,就让人加急送往岭南道。
南下比北上快了不少,几乎是两天后,圣旨就到了郑清容手上。
郑清容也不耽搁,接到圣旨之后当即把于东和铁匠等人从牢里提了出来,昭告全县今日午时于菜市口斩首示众。
茂名县的人没想到她当初在公堂上说的斩立决真能斩立决,纷纷跑来看热闹。
权倩因为腿脚还在恢复期,是坐着轿辇来的,落地在最佳的观看位置,权伊、慎舒和屠昭都守在她身边。
午时三刻到,郑清容下了最后的判令。
刽子手洒酒泼刀,挥刀而下。
胆子小的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悄悄地看,心里又怕又想看。
权伊怕权倩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提醒她要不要挡一挡。
权倩没有遮挡,就这样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看着五颗人头接连落地,然后慢慢笑了,笑得恣意又畅快。
血腥味冲入鼻端,经久不散,刺目的血染红了整个菜市口。
屠昭还是头一次砍头见到这种场面,这可比现代木仓毙带来的视觉冲击大多了,血喷溅的时候几乎都能感觉到温度。
对面楼上的阿依慕公主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嗤了一声:“这么快就没了,真没意思。”
朵丽雅对自家公主的抱怨表示无法理解。
砍头能有什么意思?这又不是唱歌跳舞。
待五颗人头落地,郑清容扬声提醒,再次强调:“拐带良女有违律法,买卖良女更是行为恶劣,一旦发现绝不姑息,望诸位引以为戒,倘若有人知法犯法,今日这些人的下场便是来日自己的下场。”
围观的人连连点头。
于东等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杀一儆百,他们晓得这个道理。
行刑完毕,便有人处理法场。
郑清容走到权倩跟前,蹲下身和她平视:“万鹤鸣今日下午就会被押解流放,恶人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从今往后,没有女子会再遭他们的毒手,你还是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盐商权家的幺女权倩。”
权倩泪如雨下,方才的笑早已被泪水湮没。
十九年了,这场刑罚晚来了十九年,也幸好只晚了十九年。
她还是她,不是青娘,也不是谁的娘,她是权倩。
权伊给她擦泪水,自己也是泪眼蒙眬:“大人办完案子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郑清容站起身:“是,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们一程。”
权伊握住权倩的手,温柔道:“大人帮我们已经帮得够多了,怎好再劳烦大人?承蒙大人、慎夫人和阿昭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明天就走了,小妹十九年没回去,想家了,这里的回忆不太好,不适合养伤,我们回临川去。”
郑清容理了理衣衫:“不麻烦,我们也是明天出发,正好回京也要经过江南西道,可以顺路。”
闻言,负责宣旨的钦差在一旁噫了声:“郑大人明日怕是走不了。”
“何意?”郑清容不解。
人都砍了,她不走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钦差也不故弄玄虚,又拿出来第二道圣旨:“郑大人,接旨罢。”
郑清容一怔。
还有圣旨?
她先前以为这位钦差宣了旨后不走是要观看行刑好回去复命,结果是还有另一道圣旨要宣,而且都是宣给她的。
有什么事皇帝不能一道圣旨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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