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他也不作为。
是打算一直拖着不管吗?
这对一国君主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吧。
不过郑清容才立了大功,姜立也不打算驳了她面子,于是转了个对她有利的话题道:“上次你和太常卿在宝光寺打赌,朕都记着,既然回来了,也该清算了。”
说罢,唤了一声殿中的太常卿。
太常卿早就在朝堂里等着了。
方才郑清容无论是被封赏还是被攻讦,他都全程没有参与,不再像半月前言语攻击杜近斋等人那样,只木愣愣地等在一旁,像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自打知道郑清容在规定时间内查破了案件,他就是这样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了,心神不宁,上朝也没精打采的。
此刻姜立叫他,他也没听见,还是旁边的官员提醒,他才瑟缩着出列跪拜。
姜立对他的状态不太满意,皱眉问道:“当日你和郑卿以泥俑藏尸一案打赌,可还记得赌约是什么?”
“老臣……老臣记得。”太常卿再次一拜,身体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等着最后的宣判,煎熬不已。
皇帝可能怕他想不开,还派了人看着他,以防他做出别的事来,今日朝会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来。
他怎么不知道今天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他连遗书都写好了。
只是此刻真正听到最后的判决,他还是会畏惧。
谁不怕死?那可是砍头啊。
他为官多年,小事无差,大事无错,何曾犯过需要砍头的事?
他之前为什么要受那些人的撺掇,跟郑清容用人头打赌?
现在倒好,命都要丢了,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姜立凝了他一瞬,又看向郑清容,询问她的意见:“你看看是今天还是要挑个日子?”
群臣愕然。
这还能挑日子?
还亲自问郑清容?
郑清容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以他们对郑清容的了解,那肯定是选今天,看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明显是有仇当场报的那种。
好不容易赢了,难道还会让太常卿多活几天?
显然不能啊!
只能说太常卿运气不好。
谁知道郑清容这么有能耐,说破案就破案,半道还能去搭救南疆使团,让南疆公主点名护送。
这么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就在所有人都为太常卿将死的结局默哀时,郑清容施礼道:“陛下,臣之前和太常卿打赌也只是为了鞭策自己,并没有想要太常卿性命的事,既然现在案子也破了,这个赌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臣继续做臣的员外郎,太常卿也继续做他的太常卿。”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喜与人结怨。
当初和太常卿打赌也只是为了以后旁人再寻她麻烦的时候掂量掂量,有了前车之鉴在,怎么也会三思而行。
听到她这样说,太常卿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确切来说,是不敢相信。
侯微眼里满是赞赏,这就是殿下,她真的被教养得很好。
杜近斋眸光微动,心道不愧是郑大人,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卢凝阳思考了一下她这话,随即微微点头。
他现在越看郑清容越觉得他们刑部捡到宝了,大气度啊。
能赢人没什么,能容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