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时臣并不在朝堂,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不过陆待诏在扬州时就极有主见,凡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方才听侯尚书和沈翰林说陆待诏后面提出了不少有用的意见,臣猜想他先前反对变法可能是因为政策还有不足,不适合推行,后面补充了原来存在的漏洞,觉得可行才支持,许是陆待诏没说清楚,陛下贬斥他也无可厚非,臣以为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既然现在朝廷用得上陆待诏,不妨让陆待诏将功补过。”
她这话要比侯微和沈松溪委婉一些,后面还故意说成是陆明阜自己没说清楚的问题,顺势给了皇帝一个台阶。
侯微和沈松溪虽然都有意让陆明阜回到朝堂上,但说辞上不太适合,一个说投闲置散,一个说罪不至此,很容易把皇帝架起来。
上位者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做错事的,就算被人指出他真的做错了,想悔改也需要一个台阶来下。
侯微和沈松溪都说得很有道理,但就是没有递台阶。
郑清容想,姜立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特意问起她,她刚立了功升了职,由她来最为合适不过。
是以她就顺势而为,给了这么一个台阶。
果然,有了台阶,姜立顺势下了:“既然郑卿都这么说了,从明日起,陆待诏就重新上朝罢。”
郑清容听着他的决定。
结果是她想要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奇怪。
当初二次贬斥陆明阜奇怪,现在也恢复得奇怪。
也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怎么,总觉得皇帝好像有意无意在针对陆明阜似的。
不是他钦点的状元吗?翰林院待诏的官职也是他给的,君臣之间怎么会相处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想不通。
宫门外,庄怀砚指去给郑清容报信的人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里面看。
郑大人进去也好些时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也不好靠得太近,频频张望会引起那些侍卫的注意,所以特意隔了一段距离,在斜对面的墙根处等着。
只是在他又一次走到转角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不起眼的墙角去。
恰逢此时一列南疆车马驶过,朝着礼宾院的方向而去,玲珑奇巧的东西堆满了整个马车队伍,挡住了这一幕,人们的视线都被充满南疆特色的物件吸引,惊叹之余,压根没发现墙根处突然少了一个人。
处理了南疆使团和泥俑藏尸案的事,朝会也下了。
郑清容和杜近斋按序下朝,走出去时,便有不少官员上前恭喜道贺。
虽然依旧有官员不屑郑清容,但也有一部分会看局势的。
方才在紫辰殿里他们也瞧见了,郑清容势如破竹,来京城一个月就从底层的流外官做到了从六品刑部司员外郎,风头正盛,就连皇帝拿主意前都要特意问问她。
这样的升官速度,今后怕是大有可为,他们不说巴结吧,交好那也是得争取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郑清容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去寻公凌柳的身影。
公凌柳并没有上前来,也没有打算和她多说什么,顾自往外面去。
匆匆忙忙,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郑清容本想趁机和他搭上两句话的,好有个借口去他府上走一趟,看看师傅还在不在,但看这样子也没什么机会了。
待走出宫门,围上来的便是百姓了。
你一句:“我就知道郑大人能查破案子,让我赢了好一笔钱呢!”
她一句:“郑大人不是和太常卿打了赌吗?太常卿可砍头了?”
又一句:“听说郑大人救了南疆的公主,那南疆公主好看吗?”
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郑清容挑了几个典型的回答:“能赢钱是好事,感谢看得起我郑某;太常卿和我同朝为官,先前打赌也只是为了更好地为大家做事,今后我们会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至于南疆公主的相貌如何,这不是我能议论的。”
她说得简单,但是也能让人明白,百姓们听完之后对她钦佩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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