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赌坊把钱取出来给她备用,只是这一去就听见银东家在房间里跟一个人说话,对方未出声,是女是男犹未可知,不过银东家称其为‘主子’,话里还提到了宫中的字眼。”
主子、宫里。
郑清容咂摸着这两个词。
春秋赌坊敢拿当朝官员设赌,且还不受官府管制,没有点儿背景她是不信的。
要说是宫里人做的,也能说得过去。
可是哪个宫中之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一个赌坊来?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如果不是权势够大,足以瞒天过海,那就是皇帝默许的,甚至是皇帝支持的。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郑清容一时也不知道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不过最重要的是,春秋赌坊的目的是什么?
都和当朝官员扯上关系了,说是只为了钱她可不信。
想到这里,郑清容瞥了庄若虚一眼:“世子听到了这样的秘密还能活着走出赌坊?”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跟宫里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银学在房间里跟那所谓的“主子”说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
“这不来找大人庇护了吗?”庄若虚笑了笑,病白的脸上见不到半点儿血气,唯一的血色只有额头上的包。
明宣公那一棍子敲得不轻,到现在都还肿着,虽然没有破皮没流血,但衬得整张脸都有些轻微浮肿。
郑清容把视线从他额上抢眼的包收回,眉头微挑,对上他的视线:“世子确定是找我庇护,而不是拉我下水?”
他把秘密告诉了她,他要是遭遇不测,她也跑不了。
庄若虚诚恳道:“哪能啊,我的意思是,要是有朝一日我惨遭毒手,郑大人可一定要第一时间查抄春秋赌坊,把赌坊的钱全部给扣下,该拿下拿下,该充公充公,能逮到银东家背后的人更好,逮不到也没关系,用赌坊的钱来抵,如此也不枉我赔上一条命。”
郑清容带着几分新奇打量他。
土匪啊这是,要她把钱给扣下,明明身子骨差成那样,偏偏说话匪里匪气的。
跟谁学的?
察觉到她的打量视线,庄若虚轻咳两声掩饰:“一时失言,让大人见笑了。”
“世子倒是真性情。”郑清容不褒不贬道。
之前只觉得他一身病体,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现在听到他说这些,才知道人不可貌相。
这副羸弱的躯壳里,装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灵魂,不光看,甚至还上手搅和。
难怪当初庄怀砚会说她兄长嘴上没个把门的,时常得罪人,希望她能帮一把。
能说出方才那样的话,的确是个会搞事的。
听到她这样说,庄若虚嘴角笑意更深:“就当大人是在夸我了。”
郑清容没吭声,忽又听得他道:“舍妹走得急,还没归还大人的东西,便托我来做了。”
说着,便递过来一张白手绢。
手绢叠得很规整,干净整洁,一看就是仔细爱护的。
郑清容盯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这张手绢是当初在宝光寺拿给庄怀砚擦拭脸上血迹用的。
那时庄怀砚就说回去洗了还给她,只是事后她忙着查案,没放心上,而且左右不过一条手绢,她也没在意。
要不是今日庄若虚重新提起,她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没想到含章郡主还记得。
只是为什么之前不在城门给她?
既然都做了准备要跟她在城门前碰面,那个时候不是更好归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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