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
将于东、武子等人斩首后,霍羽在楼上说的那一句“你不都看见了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不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男子身份,看到了他御蛇杀敌,还有看到南疆王这步棋的意思。
至于给她下蛊,也不只是因为她和他结了怨,还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计划,逼得他只能以杀人的方式和南疆王对上,所以他对自己一直有敌意,变着法磋磨她。
听她将前后的事全都串了起来,猜得分毫不差,霍羽挑了挑眉,笑问:“所以呢?”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聪明,根据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猜出所有。
这样的人要是敌人,不敢想他得怎么应对。
郑清容淡然道:“你不用言语试探我,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寻求你的意见,你受制于南疆王,除了跟我合作,没有别的选择。”
霍羽不反驳她这句话,他确实没有选择。
南疆王杀了他的母亲和父亲,灭了他们部族,还用蛊毒和巫术控制他,让他成为他争霸天下的棋子。
新仇旧恨,他跟南疆王之间必有一战。
只是他势单力薄,如郑清容所说那般,南疆使团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有蛊毒和巫术控制,他想要做些什么并不容易。
而郑清容无疑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和她斗了这么久,她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见招拆招,甚至化被动为主动,抢占上风。
不过即使知道和郑清容合作对自己有利,但他还是想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底:“要我跟你合作,总得拿出一些我跟你合作的筹码吧,除了你踩到我了,你有什么能让我死心塌地跟你合作的?提醒一句,你踩到我了只对我有用,可要挟不了南疆王,更遑论你还要给我们南疆换一个新王。”
“我说了,你没得选。”郑清容道。
霍羽一噎:“你……”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这算什么?
先前都是她说一大堆,他三言两语就没了,现在反过来,霍羽只觉得说不上来的憋闷。
有种不知道明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反气回去的无力感。
看着他被自己堵得面色难看,郑清容神情自若:“想知道我有没有足够的筹码,能不能给你们南疆换一个新王,回去等着就好了。”
说罢,示意他松手。
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注意。
霍羽目光落回到她手上,这才想起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拉拉扯扯的,确实有些不像话,只能或掩饰或尴尬地抽回手。
但其实只要细想,他和她之间也不只是牵了手。
祛毒之前,慎舒先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郑清容通过同心蛊看到了他的过去,在方才清毒的那段时间里,她感受着他的所有情绪,感知着他的所有疼痛。
他恨她也恨,他伤她也伤,他是他,她也是他。
这种私人的东西忽然分享给另一个人,毫无掩饰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就好像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做,但也好像什么都做了。
想到这里,霍羽只觉得方才握过郑清容的手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似乎因为握得久了,乍一分开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留下的温度。
从小到大,他都如孤狼一般,从来不会和人这么亲近。
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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