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然。
对啊,与民同乐,清场了还怎么与民同乐?
被这么一提醒,也有人当即围绕这四个字评品起来:“要这么说也是哈,看这上面的脚印,大人的有,小孩的有,女子的有,男子的也有,虽然画上无人,但处处可见人,若非和众人一起出游,如何能留下这印记,可不就是与民同乐?”
人们觉得这样的说法有几分道理,都盯着这幅挂出来的画瞧。
先前光顾着讨论是不是郑大人画的了,都没注意看画的什么。
和寻常的画作不同,没有山水没有人物,画上只有脚印和流苏花瓣,已经题的“与民同乐”四个大字。
上面的脚印看似杂乱,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来大小和底纹的,有的是绣花鞋,有的是皂靴,深浅不一,样式也不一。
不过根据脚印的款式和大小,仿佛能听见赏花时孩童的嬉闹,女子的笑语。
“还有这流苏梅的花瓣,掺杂其间,点缀得当,这幅与民同乐图虽然简单,看似只有脚印和花瓣,着墨不多,但其中蕴含着天时地利人和,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粗看就是些脚印而已,细看之下,才觉妙极!”
围观的人当中不乏有懂书画的人,听旁人这么说,嗤笑一声反驳道:“什么妙极?这一堆破脚印也能被夸成这样,要工笔没工笔,要构图没构图,俗不可耐,你们懂什么叫画吗?”
真是什么东西都能称作画了,这不是打他们这些自小钻研画技的人脸吗?
那人一说话,立即有人呛声。
“我不懂画,但是想象一下人在花下走,花在画上留的场面也觉得很是祥和,要我说,这画不仅是与民同乐,还代表着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的意思。”
“对对对,大俗即大雅,别的画我看不懂,但这画我还是能看懂一些的,有人有花有字,每一样都在说与民同乐、国泰民安的意思,管他什么工笔构图,反正能让人看懂的就是好画!”
“难怪公主会把画挂出来让大家同赏,郑大人妙笔,小画卷见大境界,这一幅画胜过世间多少丹青手。”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评品这幅与民同乐图,越来越多的人附和,把画的立意拔高再拔高,还有说上面某个脚印是自己的,骄傲地夸赞。
场面热闹至极,适才喷旁人不懂画的人被怼得无话可说,一张嘴根本说不过这许多人,只能呸了一声,甩甩袖灰溜溜地走了。
屈如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还以为这画挂出来少不得会被嘲弄呢,居然还能这么解读。
再看看这幅画,虽然在善书画的人眼里确实称不上是画,但他也觉得方才百姓有句话说得不错。
大俗即大雅,至简达至真,能让人看懂的画才是好画。
古往今来,无论是山水画还是花鸟画,又或是人物画,画师多会选择高雅之物作画,这脚印在画师看来确实不入流,也没人会去专门画脚印。
郑清容反其道而行之,不画人不画花,特意为脚印做了一幅画,而且脚印还不是画的,用的是真脚印。
虽然脚印都是今日上午去南山赏花的人留下的,但放大来看,无疑代表着女女男男老老少少,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类人,百姓们有了参与感,再加上题写的与民同乐四个字适当留白,给了人足够的想象空间,不怪她们会这般逻辑自洽。
除开那些条条框框的书画标准,屈如柏也觉得这画确实越看越有品头。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郑清容的与民同乐图就被传开了去。
有外地的客商慕名而来,在城门口盯着画瞧,听着人们不重样地夸赞,忽然计上心来,对一路过来的友人道。
“前几天不是有人找到你,想要买一些小玩意吗?还说什么贵重不重要,主要是稀奇,还要有意义,只要有,价格不是问题,你看这画算不算稀奇有意义?”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