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到你们两个了。”
但凡跟任川关系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任川假清高,他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看不见崔腾在哪里,房寻双只能四处摸索,向他讨饶:“崔小公子,若是小川和灵笙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们向你赔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
“放?我凭什么要放?”崔腾冷哼一声,反而变本加厉,“来人,把这妇人扒了衣服丢出去。”
小厮上前来就要执行。
房灵笙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还在崔腾手里,奋起撞开其中一个小厮:“滚开,不许碰我娘。”
崔腾不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有劲,手被挣开,还因此拽下来一缕头发。
崔腾不耐烦地甩开,当即就要去抓她的脖子。
房灵笙哪里肯让他抓住,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咬。
崔腾吃痛,扬手就要甩她一巴掌,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颗石子打歪了去。
“哪个找死的打我?给我站出来?”崔腾捂着颤抖不已的手腕,看着周围人暴喝。
那颗石子虽小,但力道可大,他现在只觉得整只胳膊都是麻的,要是再重一些,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手会被当场打断。
然而看来看去,四周除了他身边的官宦子弟面露疑惑,其余孩子都是一脸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像是这些人做的。
唯一的变化就是门口的守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人,彼时她手里还上下抛接着一块石子,大小和方才砸他手腕的那颗差不多。
崔腾没见过这人,但他爹是当朝中书令,他在身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种颜色的衣服是当朝五品官或者六品官穿的。
不过不管是五品还是六品,都不及他爹的三品官大。
想到这里,崔腾喝问:“你是哪家的官?竟敢伤我,你可知我是谁?”
郑清容顾自迈过门槛,神情不怒自威:“崔腾?”
虽是问句,但语气很是肯定。
想起上一个跟她说“你可知我是谁”这句话的万鹤鸣已经被革职流放了,底下传来消息,说是他挨不住路途艰险,已经死在了半路上。
这一次又听到有人这么说,郑清容一时难免感慨。
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崔腾面上更是气怒:“既然认得我,你还敢伤我,谁给你的胆子?”
他可是当朝中书令的儿子,是宰相之子,谁看见他不得称一声崔小公子?就算是朝中那些当官的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对他客气就是对他爹客气。
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是第一个跟他对着干的,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郑清容抛开手里的石子,径直上前:“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学堂里打人?”
昨日听房灵笙的描述,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她还以为是个别手欠的男孩子在没事找事,想着今天来好好教育一顿。
现在见到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寻衅滋事,而是学堂欺凌,权贵之子对普通孩子的围剿欺凌,这就不单单是需要教育的问题了。
她的语气森凉,带着无尽的寒意,崔腾恍惚间惊觉自己竟然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郑清容几乎已经到了眼前。
她的身量尤为高挑,他看她甚至需要仰头才能看全,无形之间气势就弱了一截。
他想说什么,然而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倒也不是害怕,而是少见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
“大人!”房灵笙看见郑清容,几乎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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