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变成天狗星祸乱江山了?
姜立觉得公凌柳给的这个理由甚好,当下把手里的奏疏砸到崔尧脚边,怒道:“看看你和你儿子干的好事。”
知道他动了怒,群臣俯首,山呼陛下息怒。
崔尧跪地,握着笏板的手都在忍不住抖。
心里暗骂郑清容几百遍,这小人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她要拿他的儿子说事,杜近斋偏帮忙在今日弹劾他,就连不理朝政的定远侯和庄王都在今天告他的状,一个说他儿子打了符彦,一个说他纵马伤了庄若虚。
他儿子才几岁,能打符彦吗?惊马失控,是他想撞庄若虚吗?
还有那个谢瑞亭,他一个曾经在女人床榻上讨生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荀科和公凌柳更是可恶,一个揭他老底,一个胡乱攀扯,他倒不知,原来有这么多人对他不满。
真是墙倒众人推,眼见他要失势了,谁都来踩一脚。
崔尧叫冤,姜立却不再看他,而是问郑清容:“郑卿以为该当如何?”
朝中官员听到他这样问,心下各异。
每次不管做什么,只要郑清容在场,他们陛下都会先问一下这位郑大人。
这是宠臣才有的待遇。
看来这位扬州来的郑大人,真的很讨他们陛下欢心。
纵然现在还只是一个从五品,但照这样下去,入閣参政指日可待。
郑清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给事情落下判定了,她以为还要扯皮好一阵呢,现在这速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给她的感觉就是什么都还没做呢,突然就成了,就好像有人暗中推动这件事,巴不得这事尽早尘埃落定一样,尤其是荀科拿出奏疏之后。
真是奇怪。
更让她奇怪的是那位荀侍中荀相爷,他好像在帮自己啊,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拿出那本奏疏?
谢瑞亭和公凌柳帮她她能理解,这位荀侍中就有些过于可疑了,她和他可没什么交情。
就算他们几位宰相平日里有所不合,那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出头吧,这不是让皇帝看出他们的意图吗?表面上起码还是要装一装的吧。
心下有意试探,郑清容便道:“陛下,崔腾等人欺凌同窗,鱼肉乡民,情节恶劣,本该处斩以儆效尤,但念在其未酿成大错,致人身死,可酌情量减,不过纵是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提议,崔腾等人无论首从,皆笞五十,戴枷锁,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仕;至于贾耀贾夫子,有师之名却无师之德,这样的先生倘若继续在学堂教书,怕是会祸害更多学子,臣以为,当褫夺他的秀才身,杖一百,徒三年,终身不得参加科考。”
她这话一出,朝堂又是一阵哗然。
虽然笞五十,戴枷锁不伤及孩子们性命,但一个是身体刑罚,一个耻辱象征,笞打难挨,枷锁戴上了更是不能取下来。
更何况都是京城里的官宦子弟,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仕不就是断了他们的后路吗?
才几岁大的孩子,现在被逐出京城,离开家族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就算侥幸活下来了,这个孩子将来又不能入仕,对家族来说也算是废了。
为了结交崔令公,和崔腾搭上关系,那些孩子可都是各家下一任继承人。
原定的继承人废了,家族再想培养新一代继承人,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对家族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
这样的惩罚不亚于处斩。
而贾耀贾夫子是先帝在世时的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剥夺他的秀才身,今后又不得参加科考,也算是断了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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