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面对。】
郑清容看着他。
血迹尽数擦洗干净,露出了他面具底下的真容,许是常年戴着面具,他的皮肤显得很白,但不是庄若虚的那种病态白,是刚刚好的那种白,让人不禁想起浮云朝露下的远山薄雪。
而他给人的感觉也像是一抔雪那样,微微的冷,淡淡的凉,看起来冷冰冰的,平日也没怎么看到他笑过,也是这般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他和雪看起来更是差不多了。
诚然,仇善是个极其不善言辞的人,最常说的话不是谢谢就是抱歉,
安慰人的话他不会说,她也不需要听,但这句话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得有些久了,仇善微微低下头,虽然面色如常,但颤动的睫羽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无措。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要不然她怎么不说话?
郑清容不知道他想什么,顾自把药给他敷上,又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条给他把眼睛缠好。
三指宽的布条蒙在眼睛上,有部分搭在了鼻梁上,仇善能感受到上面还带有她的气息,就像当初第一次来到她身边,不小心误睡了她的床榻,也是这般被她的气息包裹拥簇。
适才在棺材里还好,情况紧急,纵然两个人你挨着我我挤着你也没时间想别的,现在松懈下来,仇善一想起那些气息环绕,只觉得脸不受控地发烫。
他习惯性想用面具遮挡,但是手触及到脸上肌肤时才想起自己的面具已经被她给揭了。
族中规定,面具非母亲和妻子不可摘……
天色渐黑,这个时节的天就像个娃娃脸,说变就变,之前还夕阳无限好,现在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仇善下意识抓住郑清容的袖子,神情略显慌乱。
郑清容看向他:“怎么了?可是眼睛的伤又发作了?”
仇善摇摇头,知道自己失态,想要抽回手,不料又是一声雷响,只得拽紧郑清容的袖子。
因为用力,他的指节都在泛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怕打雷?”郑清容算是看出来一些门道,低声问他。
仇善脸色煞白地颔首,似乎觉得自己怕打雷这件事有些丢脸,脸也有些羞红。
【我不喜欢下雨天。】
郑清容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想到仇善这样做事可靠的,竟然还有他怕的东西?要知道山崩地裂他都敢跟着跳下来。
不得不说还真是蚯蚓,怕打雷怕下雨。
反握住他的手,算是让他有些心理慰藉,郑清容看了看天,又环视四周:“这天怕是要下雨了,也不知道我们到了哪里,四下荒无人烟,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她不怎么熟悉中匀的地界,从墓穴里出来后一时也分不清身在何处,更不确定西凉和南疆会不会在附近设伏,再加上这一路奔逃不仅累还饿,得找点儿东西来补补再去和大部队会合。
仇善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似乎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支柱,愣愣地点点头,表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翻下棺材,跳出大河,在山林间找了一个山洞,路上还顺带逮了野鸡和兔子。
等拾捡了柴火和干草,外面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
郑清容用砍断的树木挡在洞口,既是防止雨水和风倒灌,也是将洞口隐藏起来,避免西凉人或者南疆人发现。
仇善身上就带有粗盐等调料,这是他外出时必备的东西。
郑清容负责杀,他负责烤,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仇善能凭借听声辨认是否该翻面,是否该添柴,烤得很是不错。
郑清容觉得稀奇:“之前在墓穴里你能得知暗河还有多远也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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