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先皇后柳问的孩子,是东瞿的皇位继承人。
郑清容听完久久沉默。
这些事,师傅从未对她说起,师傅授她诗书武功,教她明明理辨是非,可从来没有说过相关的事。
就连当初女扮男装入官场都是她自己所想,来京城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若她当真是太子殿下,师傅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或者加以引导,反而由着她自己做事,这不矛盾吗?
但是侯微此番说的这些事也不像是假的,种种细节可不是单靠一张嘴就能编出来的,而且也没有编造这种易戳穿之事的理由不是吗?
陆明阜小心留意她的神色,他不确定她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做。
他和她相处十多年,最是清楚身份对她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也不在乎他人的出身。
正是因为这份不在乎,他才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太子身份而反感,甚至嫌恶。
郑清容沉声问:“明阜屡次被贬,侯微先生回朝,都是因为我,是吗?”
她之前就觉得皇帝有意无意针对陆明阜,那些事陆明阜分明没做错,却又是被贬,又是被驱逐朝堂,这很不符合常理。
还有侯微回朝,以他的资历,本身哪里都可以去,偏偏他去了吏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新任县令顾淮玄跟她说过,他就是经侯微的手调去的。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才算是晓得了源头何在。
姜立误以为陆明阜是先后的孩子,是先太子,所以有意无意处处针对他。
侯微顺势而为,帮她在各地乃至朝中安排人手,顾淮玄就是其中之一。
怕她因为自己而自责,陆明阜急忙解释:“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与殿下无关。”
是他背着她做了这些事,她并不清楚,要怪也是要怪他。
话都说开了,侯微便对她施礼:“殿下身负皇命,臣等甘愿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命?”郑清容呵了一声,“什么样的皇命值得这么多人前仆后继为之而死?就因为出身高贵,所以高人一等?”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确,陆明阜听出来了,她不想要这样的皇命加诸于身,那对她来说是束缚,更是一种负担。
果然,她反感这样的身份。
郑清容继续问:“朝中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侯府?王府?或者荀科荀相爷?”
如果她真如他们所说,是那位太子殿下,那么侯府和王府对她的态度就需要好好琢磨了。
符彦和庄若虚背后各自代表着侯府和王府,这两府当初都随着先帝征战天下,一个出钱一个出兵,他们二人是她无意间遇到的?还是被人操控,有计划让她遇到的?
还有上次什么也没查出来的荀科荀侍中,在朝堂上递奏本,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也算是帮了她,究竟是真查不出,还是为了隐藏身份假查不出?
她从扬州一路走到今天,是不是被人提前设定好的?
别的不说,她有自己的感觉,在扬州她还能说是随性而为,没有人拘着把控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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