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动声色将庄若虚护在身后,真真假假说了一通:“无意误闯,实在对不住,是这样的,我和表弟出来祭祖,只是迷了路又不慎落水,水里有暗流,把我们卷到了这里,我表弟身子弱,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表弟换身衣服。”
她现在觉得庄若虚祭祖的这个借口确实不错,哪儿都能用。
没等眼前拿着长枪的人说话,那边又有人唤了一句:“怎么回事?为何停下操练了?”
拿着长枪的人立马呼喝:“将军,有人落水冲到我们这里来了。”
将军?
郑清容不解。
她们东瞿有将军在山南东道这边坐镇吗?在朝为官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处,但方才在水里的那段时间,算上水的速度,还不足以她们出山南东道。
这位被称作将军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脚步声乱乱,这次来的人更多,把她和庄若虚团团围了起来。
郑清容发现他们围人也不是乱围,有站位有节奏,进可攻退可守,很像是军中会用的阵型。
方才听到问为什么不操练了,是那个叫将军的人训练的吗?
在提灯的照亮下,郑清容看清了为首的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浓眉大眼步伐沉重,看得出很有功底。
庄若虚抬眼看了汉子一眼,微微一怔。
竟然是他。
在汉子的旁边,有个清秀一些的年轻人,在这么多人里,郑清容不偏不倚正好认识这一个,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是负责本次贡品押运的台涛。
之前询问贡品被劫之事时,她见过台涛的画像,和这个年轻人一模一样,确认无疑。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看来她们误打误撞进来了,没有通过那个山岩洞口,而是从水路走的。
记得梅念真说过台涛遇到不平之事会仗义出手,郑清容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受了伤的右肩:“诸位好汉莫伤我们,我们不是坏人,我是淮南道扬州的冯家子,此次和表弟前来山南东道祭祖,半道了迷路,天黑没看清脚下落了水,一路被水流带到了这里,几位好汉若是愿意收留我和表弟一晚,待我们回到扬州,定当厚谢。”
为了把淮南道扬州人士的身份坐实,郑清容还特意带上了那边的口音,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不会错。
庄若虚配合地掩着唇咳了几声,声音颤颤,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快命不久矣。
果然,台涛看见她受了伤,又听到她这一番说辞,立即跟汉子道:“寇兄,不妨就让他们在这儿住一晚,我瞧着他表弟的情况不太好,这位冯小兄弟又受了伤,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出人命,寇兄既然帮了寨子里这么多兄弟,不妨再帮两个。”
听到他说郑清容受了伤,庄若虚想要去查看她哪里受了伤,但是身体实在乏力得很,越动反而咳得越厉害。
郑清容以为他怕这些人对她们不利,一边拍了拍他的肩安抚,一边捕捉到台涛话语里的称呼。
寇?本朝貌似没有姓寇的将军。
这位所谓的寇兄是台涛那位不能说的朋友吗?
“可是我们寨子里的吃食仅够我们自己人用。”有人小声道。
此话一出,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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