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别那一套,什么为了让一方活下去,就说一些难听的话逼走对方,自己独自面对危险,留对方悔恨终生,我在礼宾院的时候看过不少类似的话本子,不吃这套,我们蛊族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是要生死相随的,我爹当初不就和我娘一起赴死了吗?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的,可别白费心思留我在南疆。”
他说的是事实,自从拿下南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做的哪件事挑得出错来?铁血手腕他都比之不及。
他在不在这里都不影响她们把南疆治理得很好,何须他留下来看顾?分明是她的借口。
“没有为什么,留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言罢,郑清容转身就走,不给他再问的机会。
什么话本子不话本子的,他也是无聊透顶了,什么书都翻来看。
至于说难听话逼走对方这种事她也不会做,黏黏糊糊的,这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是要去做她该做的事了,不过在此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为此丢命。
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太多了,素心、茅园新、苗卓……
每一条命她都记着,从不敢忘。
因为回京召令已下,郑清容在南疆不能久待。
去看过了蛊族昔日栖息之地,祭奠了乌仁图雅后,郑清容简单收拾收拾便启程回京了。
来的时候还是冬天,走的时候已然开春,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郑清容要了一匹快马,驰骋在南疆的大草原上。
从南疆出发,由剑南道入东瞿是最快的途径。
不知是不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霍羽确实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去,送行当天只有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郑清容也没有多管,到剑南道后特意去了益州蜀县一趟,看看鱼嘴堤坝有没有像她建造之初所想的那样正常工作。
上次逃犯虽然有意用炸药摧毁堤坝,好在她反应迅速,没有让堤坝伤到半分。
现在刚开春,陵江即使还没到真正春汛的时候,但鱼嘴堤坝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分水分沙能力,从堤坝到二次分流的河道,再到山丘和滩地,引江口源源不断地把水引进蜀县各地,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就算到了特大汛期,也能及时解决,不会再发生先前的洪涝。
蜀县的人才不管她为何会突然跑到南疆去,知道她还活着,都很是激动,一个个自发拿了鲜花水果相迎。
更有泪洒当场的,说她为蜀县修堤坝治水患,救了这么多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整个蜀县都会愧疚不已。
那人言行激动,要不是郑清容扶着,估计能哭晕过去。
郑清容只好一个劲赔不是,说让大家担心了,自己该打之类的话,风趣幽默引得人们又是哭又是笑。
而在她失踪期间,她的生祠香火旺盛,甚至超过了当地的财神庙。
不光是蜀县的人会为她的生祠供香火,只要来过剑南道,看到了鱼嘴堤坝的人都会被这个浩大的治水工程所撼动,自去供奉香火。
人们在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祈求上天护佑她平安,一定要平安归来,而在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又为她祈福,保佑她长命百岁。
现在她回来了,生祠香火自然更旺了。
之后郑清容也没急着北上回京,而是转而南下,又去了一趟隔壁岭南道潘州茂名县。
距离上次来已经时隔半年,茂名县变革效果显著,早已没有当日的穷苦之貌,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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