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胜嗤笑一声,并不觉得她这画有多高明。
东瞿人就是擅长言论造神,之前把她那幅破脚印的画传得神乎其神的,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现在真到了需要作画的时候,什么都画不出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转头把画交给独孤嬴,他道:“阿姐看看好是不好,不好我们就把他给杀了,用他的血来告诉世人什么才叫真正的与民同乐。”
在东瞿的地盘上说杀东瞿的三品官,这当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独孤胜并不怕这话传出去。
他敢说,自然也敢做,否则怎么会没有提前传信给东瞿这边打招呼就从北厉来到东瞿。
独孤嬴看出了郑清容的画中之言,笑道:“郑大人有心了,这画我就收下了,等回去就挂到我寝宫里。”
独孤胜横竖没看出这画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扫了一眼郑清容道:“既然阿姐说好,那你可以不用死了,滚吧,别打扰我和阿姐叙旧。”
郑清容不动声色和独孤嬴对视了一眼,施礼告退。
出了礼宾院,她迅速联系了远在南疆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让她们带着庄家军前去相助柳闻小姨。
画上的庄稼便是庄家军之意,虎为玄寅军,庄稼在北虎在西,就是庄家军前去北厉,玄寅军盯着西凉的意思。
如今局势动荡,有些事得提前准备起来了。
北厉四王子前来东瞿的事第二天在早朝上议论了起来,人是先来的,消息是后面才到的,这并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规矩。
偏偏人家打着来接三王姬回去的由头,表示要给三王姬一个惊喜,提前告知就没有惊喜了,这谁能说什么?
不过他的惊喜变成了东瞿的惊吓,试想一下,一个异国王子悄无声息来到了东瞿地界,还轻轻松松进了京城,在此期间他们东瞿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反而是人到了才后知后觉,这难道不可怕吗?
现在是四王子还好,后面要是换成兵临城下,那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之前他一直不露面,就连北厉三王姬前来东瞿他都没有相送,他们还以为传言他极为爱护三王姬是假的,言过其实了,现在突然出现,不仅坐实了传言,还有给东瞿下马威的意思。
一片声讨里,郑清容看向荀科,见他脸色像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下若有所思。
独孤胜能无声无息来到东瞿,这让她想起之前西凉在宝光寺刺杀安平公主的事,那时的西凉也是这般突然就出现在了京城,都没人发现的。
后面霍羽来到京城,册封之时也有西凉袭击,更别说她之后去中匀送画,还没出东瞿地界就遇上了西凉人前来放火箭拖延她时间。
仔细想想,西凉人貌似无孔不入,但她们东瞿要是防备这么松懈,那不早就被人打成筛子了。
联系今次北厉四王子的事,郑清容总觉得更像是有人在为他们开路,特意为他们打开通道,让他们到东瞿来。
她先前以为是祁未极他们做的,毕竟西凉刺杀安平公主,阻拦霍羽册封,扰她中匀送画,对他们来说也有一定的助力,但看荀科这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
还能是谁呢?
不对,郑清容忽然想到什么,顿时一震。
既然祁未极的身份他们都能瞒着荀科,这种有通敌嫌疑的事未必没有瞒着他。
郑清容视线落到姜立身边侍立的孟平身上,是他?还是祁未极?
现在调走柳闻小姨,他们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对于北厉四王子突然来京城的事,朝臣们又是骂又是叹,座上的姜立则表示无所畏。
别说独孤胜不声不响跑来京城了,就算他带着人打到京城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谁让这东瞿江山不是他的,谁爱打谁打,最好全部乱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要怎么争这个破败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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