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真的不是太子吗?
见朝臣们都猜到了关键,孟平给予了肯定答复道:“没错,郑大人便是陆待诏的青梅,是冯时,更是宰雁玉当初带走的那个孩子,受宰雁玉的蛊惑,郑大人从扬州一步步走到京城,走到今天。”
郑清容面上毫无波澜,她能知道他们的把戏,他们自然也能知道她的底细。
她今天自曝女子身份本就没打算把自己是冯时的事继续瞒着,既然他替她说了,那她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
只是他话里有个词让她很不舒服——蛊惑。
她并不是因为受师傅的所谓蛊惑才走到今天,而是受了师傅教导,在看清了世道,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想改变什么后,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那太子呢?”有人接着问,视线有意无意落到玉阶之上的祁未极身上。
在孟平方才的讲述当中,他们知道了宰雁玉,知道了侯微,知道了陆明阜,也知道了郑清容,可是太子殿下的事却是一点儿没说。
而这个人也一直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是看郑清容就是看陆明阜,还看他们所有官员,眼神平淡,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如今出现在这紫辰殿内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一个小太监应该也不会这么简单吧。
孟平徐徐道来:“姜立放火之后,对外说是天火所作,老虜找了一具婴儿尸体伪装成柳闵夫人的千金,让他相信柳闵夫人的孩子已死,这样他就不会怀疑到安平公主身上来,也不会知道太子尚在,在老虜一番布局下,姜立不仅信了,还因为老虜的假意投诚,在窃国登基之后提了老虜做内侍监,更是把柳闵夫人的孩子带在身边,说是自己的孩子,封为安平公主。”
“老虜谨记娘娘的嘱托,事后私下带着太子殿下去找荀相爷,把凤钗交给了相爷,并且告诉了相爷所有的事,本来是要把殿下交给相爷抚养教导的,只是那时姜立看到侯尚书都被宰雁玉找上了,顾忌被先帝指为顾命大臣的相爷也会被宰雁玉找上,对相爷盯得紧,那个时候要是把殿下交给相爷,反而是害了殿下,无奈之下,老虜只能把殿下带在身边,说是自己的干儿子。”
“像老虜这种人是没有儿孙福的,为了弥补缺憾会选择收养几个干儿子,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也好,继承衣钵也罢,都是合理的,在宫里这种事很常见,老虜身为内侍监,做这种事更有理由,姜立也就没有怀疑,老虜承担着养育殿下的责任,便擅自以先帝的名为姓,给殿下取了个齐未极的名字,只是齐这个字到底太显眼,老虜只能变通,以祁寒的祁取代,祁未极,齐未极,这便是殿下名字。”
最后这一句说出,殿内官员们不由得把目光投到了龙椅前的祁未极身上。
先帝单名一个齐字,唤作姜齐,一个被半路窃国,需要隐藏身份的太子,确实不宜以姜直接为姓。
这个之前在姜立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竟然是太子?
听到这里,侯微的党派有些坐不住了,祁未极是太子的话,那郑清容怎么办?
在此之前,他们可都是以为郑清容是太子的,现在突然告诉他们,郑清容不是,祁未极才是。
这算什么?他们白忙活了?
侯微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郑清容是他看着走到今天的,她怎么可能不是太子?
宰雁玉不会错的,谁错她都不会错。
陆明阜还是头一次觉得早朝这般煎熬。
和侯微的反应不太一样,他不关心祁未极是不是太子,他只想知道郑清容怎么样。
他们都以为她是太子,也把她当做东瞿太子对待,还曾经信誓旦旦告诉她,她是太子,现在这种说法对她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他有意去看郑清容此刻是什么表情,悲愤?恼怒?还是被骗之后的不甘?然而他却只在她脸上看到了平静,出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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