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救命之恩,但殿下也不可因此对他处处网开一面,长此以往,怕是越发恃宠而骄任性妄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孟总管如今可是殿下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殿下,殿下若是不严加管束,将来朝臣和百姓只会把他做的那些事都当做殿下做的事,那时候可没人会听殿下解释。”
“相爷训诫得是。”祁未极色愈恭礼愈至,乖乖听训。
荀科按了按眉心,平复心里的怒火。
虽然殿下说这都是孟平做的,但他并不全信,要是没有殿下的默许和纵容,孟平又哪里来的胆子?
想到这里,他又道:“孟总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臣托大,以太傅的身份送殿下一句话,殿下若是连身边人都无法管束,来日又要如何治理东瞿?”
祁未极对他郑重施了一礼,不是君对臣,而是学生对老师的礼节:“干爹下次若是再犯,孤绝不姑息,相爷为证。”
他态度端正,加之银学现在人也没事,荀科也不好再说什么,深吸几口气,转而问起含章郡主的事:“现在人人都传含章郡主与北厉有所勾连,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一个关系庄王府,一个事关北厉,要是处理不好,朝堂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朝局本就因为真假太子的事动荡不已,这个时候可经不起新一轮的波折了。
祁未极道:“都是凭空猜测而已,自是信不得的,郡主若是此刻带着庄家军回到东瞿,一切流言便不攻自破,孤在京城等郡主的消息就是。”
他率先表明了看法,不信含章郡主勾结北厉,后面又给出了相应的处理方案,给含章郡主自证清白的机会,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荀科没说他这么做行不行,只语重心长道:“殿下如今长大了,万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臣念叨多了也让人厌烦,在其位谋其政,臣只盼殿下行事之前能为百姓多想想,君主若是失了民心,那就不是君主了。”
这种话其实不该说的,他到底是臣子,有些事心里可以想,但是说出来意思就不一样了,有伤君臣情分不说,更是相当于打君主的脸。
但是今日银学的事忽然让他有些动摇了,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没有教导好殿下,所以才让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就连身边人都可以下手。
银学并未对不起他,他怎么能痛下杀手呢?
这还是当初那个说会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殿下吗?
祁未极应声,端的是受教模样:“相爷所言,孤明白的。”
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荀科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施了一礼后便出了宫去。
祁未极目送他离去,眼神里却没了先前的恭敬。
荀科是真的越来越不受控制了,都开始用言语点他了。
本以为把银学的事都推到孟平身上能让他帮着自己一起除掉孟平,到时候他也能博一个好名声,没想到他不仅骂了孟平,还连带着他一起点了。
似乎自从郑清容在朝堂上质疑他的身份,荀科就有些不一样了,这次银学的事还添了一把火。
思及此,祁未极面色阴寒。
孟平那个没用的东西,杀个人都能失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