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感情用事,过于重情义,太心软于君之道不利,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心里装着天下百姓,总是在东瞿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当初素心和茅园新的死都让她记了好久,还问她是人命重要,还是皇命重要。
不可否认,她这样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君王,仁爱和善,做到了把每个人都当做子民看待。
一个君王若是只有仁,最后难免软弱,可她既有爱民如子的心肠,也有杀伐果断的魄力,该惩之人她不会手软,从检举刑部司贪腐,到泥俑藏尸案,再到崔氏父子,她都做得很好。
仁爱之心为主,雷厉风行的手段为辅,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很明显,她做到了。
祁未极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情绪,颇为无趣:“是啊,她比我像,也比我适合,所以就只能杀了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吗?”荀科长叹一声。
祁未极方才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但真要论起来,左右逃不出这个意思。
“其实这还要怪你啊相爷。”祁未极挑眉道,“自从当日她在紫辰殿内点了你几次名,相爷你就跟丢了魂一样,更别说此前相爷你还背着我偷偷邀见她,相爷想做什么?”
那一整天他这个两朝臣子完全不在状态,他看得很清楚,都是因为郑清容。
荀科倒也不隐瞒他,话都说开了,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想做什么,就是不想她死,想为她指一条明路。”
祁未极呵了一声:“相爷现在倒是肯开口了,之前我给过相爷许多机会,相爷都不曾主动提起这件事,可见相爷你心里是偏向她的,你要是不偏向她,她或许还不会死,你也不会在这大牢里。”
说着,他又笑了笑:“不过相爷不想她死,她却是想要相爷死,有件事相爷或许还不知道吧,当初你在相府遇刺,就是她做的,你的额头你的手,都是她伤的。”
这还是死士后面查出来的,不过他一直没有告诉荀科,现在倒是不妨告诉他,让他做个明白鬼。
荀科几分意外,看了看自己早已痊愈的手:“是吗?那看来她对我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也不会只伤一个额头和一只手。”
郑清容多厉害一人,她要是想杀一个人,还会给人留活口?
而他的额头和手虽然伤了,但养了个把月也都全好了,头不影响思考问题,手也不影响握笔写字。
她本有让他致死致残的能力,但她却没有。
仔细想想,他受伤是在她受封兵部尚书的前一天晚上,那个时候她估计已经猜到了什么吧,不然也不会选在那个时候动手。
而她明知道他有异心,还没对他下死手,可见她是对他留情了。
祁未极本以为这件事说出来会让他对郑清容怀恨在心,却没想到他还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都有些被气笑了:“在相爷眼里,她郑清容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不是在我眼里好,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很好,做的事也很好。”荀科毫不吝啬夸赞道。
之前都是祁未极在他面前夸她,现在反过来了,他在祁未极面前夸她。
“既然相爷如此看重她,那便下去陪她好了。”最后一个字出口,祁未极拔出短刀,刺向荀科。
荀科并未挣扎,闭眼受死。
祁未极告诉他这么多怎么可能允许他还活着,而他也确实不想活着了。
他做了太多错事,愧对皇后娘娘,也愧对郑清容,就让他这条命来偿还好了。
他叹息着等着死亡的来临,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劫狱。
当啷一声,短刀落地,祁未极也被踹开后退好几步。
“我就说了与虎谋皮,必为虎所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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