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魏净现在这样。
魏净难得面上露出笑意,很浅,但相比寻常的冷面,这一点已经很突出了:“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他没说好太子,只说好皇帝,意思很明确,不管她是不是太子,她都会是皇帝。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看出他眼里的去意,郑清容最后问。
和以前相比,他今日说话算是说得比较多的了,但是说来说去,他都没有说过要投诚求存的话,他不想活,也不打算继续活下去。
魏净今日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冷硬,也比做城门郎时能说会道:“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愿意来见我,让我把想说的话说完。”
他是想见她,但见不见是她的决定,她本没必要理会他这个阶下囚的求见,更不需要处理这种小事,但还是来了。
她肯来,并且愿意来,无论如何他都该说一声谢谢。
郑清容打量着他。
对不起,谢谢你,倒是都喜欢把这两句话放到一起用,顺序还都是一样的,先道歉,后道谢。
等她走出牢房没多久,便有人来报,魏净自戕了。
之前在牢中就看出他的寻死之意,郑清容倒也不意外,让人葬了。
他说他不能背叛祁未极,但是炸药泡水的事已经算作背叛了,死算是他给祁未极的交代,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祁未极救了他的命,最后他也用命偿还了祁未极。
这世间的债和因果,谁又说得清。
心里惦记北厉那边的战事,郑清容又拨了玄寅军前去相助。
她倒是想亲自领兵前去,但东瞿这边还需要她坐镇。
知道她走不开,姜致表示她去。
庄怀砚在北厉作战,她自然也得去帮忙,何况她已经在东瞿见过柳问姨母了,也该去北厉见见柳闻姨母。
于是在玄寅军开拔当天,姜致也跟着去了,还是带着她之前带回京城的另一半庄家军一起去的。
北厉因为地处北边,常年气候严寒,有的地方四季冰雪不化,相比当初在南疆打的那一仗,北厉这场战事也不容易。
庄怀砚此前一直带着庄家军跟北厉兵马绕弯子,趁着北厉可汗亡故,直接杀了进去。
玄寅军和庄家军会合的那日,整场战事推向高潮。
独孤嬴和庄怀砚、姜致里应外合,把独孤胜的主要兵力围困其中。
“独孤胜,你败了。”把独孤胜逼入绝境,独孤嬴持剑宣告本次的输赢。
取名为胜,最后却落败,这对他来说大抵是最讽刺的。
一生得胜无数却以惨败收场,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痛心,但他痛心,她却很痛快,因为她赢了。
独孤嬴,当然要赢,必然会赢。
独孤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其实已经算不得血了,应该说是血碴,天气严寒,血才流出来,被风一吹,很快就冻成了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