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取人才,每一道题都有巧思,更注重考生的思想和应变。
宰雁玉本就是科举出身的,当年连中六元状元及第,她出的题有形有制,而柳问昔日一计灭二胡,策略一道颇有心得,她出的题有深有度,两者结合刚刚好。
郑清容没什么意见:“题很好,这次必能为东瞿折取不少人才。”
宰雁玉拉着她坐下:“往后这朝堂会有更多的女子出现,没有人会再步我当年的后尘。”
女子恩科只是女子科举的开始,往后女子不用再女扮男装隐藏身份步步惊心,也不用再看别的男子脸色行事,她们就是自己的天,做自己的主。
“如此,我们的夙愿也就实现了。”柳问喟叹。
这一改变,她们等了二十年,七千个日夜,好在一切都没白费。
很快,恩科举行,取才百余人,当中不少都是从权伊权倩之前开办的女子学堂里走出来的,而现在,女子学堂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明夷书院。
郑清容一一为其授官,着人为女官新制官服,更是为权伊权倩姐妹授“天下仁师”的称号。
而这次恩科之后,明夷书院的名声也打了出去,无论年龄,无论出身,只要想学,皆可进入书院学习,并且不用担心束脩问题,一切费用由朝廷来出。
之前沈松溪提出变法的事郑清容也没落下,让沈松溪重新着手整理一份奏报上来,若是没什么问题了,她这边看过之后便可以施行。
沈松溪受命出列:“陛下,之前的变法是陆待诏同臣一起补缺的,这次不如也让他同臣一起。”
他这话一出,朝臣们纷纷看向陆明阜。
伤好之后,他倒是也和以前一样参加朝会,做着本分的事。
此时提起变法,官员们难免想起他先前被贬的事。
第一次是因为反对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二次是因为支持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三次呈上变法细则后更是直接被逐出朝堂
虽说是因为姜立误会,此前才对他多有针对,但明面上来看,他仕途上的三起三落,全都因为沈翰林变法。
这次沈松溪还拉上他,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底下窃窃私语,杜近斋更是难得开口打趣:“不知道这次陆待诏是支持还是反对?还会不会再被贬斥?”
这话其实不该放在明面上来讲的,私底下议论可以,但这是朝堂,放到朝堂上来未免有些揭人伤疤不近人情,况且陆明阜还是陛下的身边人,这可不能随意打趣。
不过因为说话的人是杜近斋,一时也没人指责。
谁不知道杜近斋和陛下关系好,昔年又是一起检举贪腐又是一起侦查悬案的,祁未极上台的时候也是他站出来直指对方妄图取而代之。
他和陛下算是交情匪浅,他能打趣,别人却是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关系。
但不得不说,他这句话算是把所有官员的心里话都问了出来,人人都想知道陆明阜还会不会因为沈翰林变法被贬。
有先例在,还是三次先例,不这么想都难。
陆明阜被人打趣也没感到半点不自在,依旧站得笔直,握着笏板认真地听。
郑清容看着他笑道:“明阜且去做,看看这次还有没有人能贬你,当然,要是做错了,也是要被贬的。”
这前半句是给他底气,后半句是公私分明一视同仁。
她说得风趣,半点儿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顺着杜近斋的话调节气氛,官员们听后都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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