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陆谌慢慢抬起头,眼尾泛了红,定定地看着她,哑声问:“妱妱,你就这般不愿同我回去?”
折柔听出他语气里的沉痛和隐隐委屈,顿觉他脸上鲜血红得刺目,一时间,气愤、懊悔、心疼、痛快……数不清的情绪尽数翻涌着堵到胸口,憋得她肺腑生疼,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她忽觉胃里一阵抽痛,直欲作呕,慌忙间一把推开陆谌,俯身便吐出一口秽物。
“妱妱!”
陆谌神色猛地一变,再也顾不上旁的,一把将折柔抱进了怀里,一面抚着她后背,一面朝阁外扬声喊南衡送温水进来。
折柔浑身难受至极,也没有力气再挣,只软软地伏靠在他臂弯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干呕。
她晚间没怎么吃过东西,呕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过,脑中昏沉胀痛,吐出来的却大多都是清酒,只伴着少许的秽物,几乎都溅在了陆谌的黑革长靴上。
陆谌哪里还顾得上脏污,急声唤人送来解酒的木樨汤,吹温后慢慢喂着折柔喝了,又给她揉压起合谷、内关几处穴位,他是武将,手上劲力够用,按揉起来颇有效用。
折柔迷迷糊糊地由着他照料,吐过几回后,身上总算舒坦了些,但手脚还有些发软,闭着眼靠在他怀里。
见折柔终于止了吐,陆谌心下微松,喂了温水给她漱口,又扯过薄毯将她裹住,打横抱起来,疾步下了楼,送上马车。
回到府里,陆谌脚步匆匆,径直将折柔抱进了主屋。
小婵不放心,还要跟上去照顾,然而人还没迈过门槛,就被南衡头也不回地闷声拽走。
小婵不忿,挣扎了几下,“你拽我做什么?!”
南衡无奈地看她一眼,闭嘴不言。
夫妻俩吵架拌嘴,分开住了好几日,结果自家篱笆没扎实,让外边的狗钻了空子,郎君心里能不怄着火么?好容易盼来机会亲近亲近,这时候还往前凑什么凑。
折柔差不多醒了酒,只是脑中仍然昏沉抽痛,索性闭上眼小睡,朦朦胧胧中,感觉陆谌低头捧住她的脸颊,用眼皮去试探她额上的温度,又起身拧了帕子,回来给她擦脸。
不知过去多久,夜色已深,屋内静悄悄的,只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折柔慢慢睁开眼,陆谌就坐在她身旁,暖黄色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晕染出俊雅的眉目五官。
他眼下的血痕一直没顾上擦,到此刻已经干涸成一道暗色,被烛光照得尤为清楚。
见折柔醒了,陆谌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面颊,低声问:“好些了没?要不要喝水?”
折柔忽觉鼻间一阵酸楚,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陆谌若是负心薄幸做到底,她或许还能好受些,只需利落地同他一刀两断,从此再无半分瓜葛,可他这般悉心照顾,满眼疼惜,反教她心里愈加难过,仿佛钝刀割肉,不得痛快。
陆谌抬手给她擦泪,低声哄:“莫哭了,明日又要头疼。”
折柔靠着他的胸膛,深吸两口气,慢慢止住了泪意。
等到折柔完全平复下来,陆谌起身,倒了一盏热茶,喂着她喝了,问起今晚撞见李桢的事。
“没什么。”折柔摇了摇头,轻声道:“这几日我不出门便是了。”
她当然能察觉到李桢的不对劲,但她也不打算再做声张。
皇家禁中的事她不知晓详情,只知道官家膝下单薄,如今年近五旬,却仅有李桢一个儿子,至多再算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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