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夫人教导宁氏惹得?郎君发怒后,她们两院之间便隔了护卫,除去共用的一个庖厨,两下?里压根碰不上面,是以?她虽心急,却也不能知悉东院到底有没有出事。
她拿不准那丸药的效用,也不知剂量是否加得?多了。
可?她也实?是别无他法。
虽然?还有夫人的吩咐在先,可?夫人终究是郎君的生母,即便出了天大的事,郎君也绝不可?能提刀打杀母亲,但她就难说了,倘若宁氏当真有个什么好?歹,她必要跟着遭殃。
见郑兰璧终于念完晚课,崔嬷嬷忙上前搀扶她起身,抬眼向上瞧了瞧脸色,试探着道:“夫人,东院那边有些动静,老奴听着似乎有些不对……”
郑兰璧看她一眼,“何事?”
崔嬷嬷犹豫半晌,吞吐道:“听说是身上闹了不好?,急着催人请郎中过府,老奴只怕是那药……”
郑兰璧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忽听砰一声巨响,院门猛地被人从外踹开,闻声抬头,就见陆谌疾步走进院来,身后一列凶悍护卫随之一涌而入。
崔嬷嬷一见这架势,全身的寒毛都炸立了起来,双腿阵阵发软。
陆谌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的两个护卫径直扑身上前,一把按住崔嬷嬷,反剪住双手就要往外拖行。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崔嬷嬷心头大惊,挣扎着奋力向后躲避,却被护卫们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关?节,痛得她哀呼出声,“夫人,夫人!”
郑兰璧眉心一拧,淡淡看向陆谌:“不必难为阿菊,她是听我吩咐给宁氏下的避子凉药。我问过郎中,此药没有旁的妨碍,宁氏若是想要拿乔作妖,也闹不到这上头。”
额角青筋急跳,陆谌眼下?没有心思和她分辩太多,眸色冷沉:“药在何处?”
郑兰璧抿紧了唇,不作回应。
陆谌彻底失了耐性?,猛地抽出护卫腰间佩刀,反手抵上崔嬷嬷喉间,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我再问一遍,药在何处?”
崔嬷嬷犹豫地看了眼郑兰璧。
陆谌手腕一翻,刀身寒芒凛冽,映出一双锋锐杀戾的眉眼。
喉间骤然?刺痛,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来,崔嬷嬷惊得?魂飞天外,失声尖叫起来。
陆谌盯着郑兰璧,淡淡开口:“阿娘莫要逼我。”
郑兰璧与他对峙片刻,终是败下?阵来,闭了闭眼,示意女使回屋去将药取来。
陆谌拿了药,冷冷看了崔嬷嬷一眼,“来人,给我将这贱妇捆了,押到东院去。”
言罢,他脚下?片刻未停,径直去寻吴医正。
正房的堂屋里,吴医正用银镊拨开药丸,低头细嗅了嗅,神色顿时一变。
他抬头看向陆谌,正色道:“这并非寻常凉药,而是掺了丹砂、马钱子?和少许麝香的绝子?药。此药的阴毒之处在于,若是寻常女子?用了,看着只是月事不调,淋漓不尽,倘若不以?为意,等连用上一两个月,只怕便再也生不得?子?嗣了。
说来倒是幸亏夫人有孕,受不得?药性?冲撞,这才急着发作起来,否则……不堪设想。”
说完他便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做言语。
四下?里一霎死寂,空气仿佛也凝固住了。
陆谌神色阴冷至极,良久,一字一句地下?令,“去将崔氏那个贱妇提到院中来,问清楚,这药究竟是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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