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个好姑娘。
就这般想?与?他断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心头恨怒交集,陆谌劈手便砸碎了台上铜镜,锋利的边缘一瞬割伤手背,鲜血淋漓而下,他却已觉不出疼痛,反身大步冲出堂屋,扬声喝人,“牵马!”
奔出府门,陆谌翻身跃上马匹,扬鞭,直奔折柔的成药铺。
不多时,小婵在铺子里听见声响,迎了出去,“郎君。”
见她还留在此处,陆谌一手挽住缰绳,猩红着眼眶,厉声问:“妱妱呢?”
小婵茫然懵懂,“娘子,娘子说有?事要?办,只叫婢子在此处等着。”
陆谌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一阵剧烈的拧痛。
她孤身一人,连小婵都?不曾带走,身上又没有?太多银钱,她能去哪儿?
她小产才不过一月有?余,没有?人照顾,路上要?吃多少苦头?傻不傻!
“她近日?有?何异样?可曾说过想?去何处?”
小婵大约猜到是出了事,惶惶摇头。
“你?们几时到的药铺?她几时出的门?”
“好像……好像巳时前后……”
巳时离开,距今不到五个时辰,若是回洮州,行官道,此刻至多走出百里,他若骑马彻夜急追,应当赶得及。
陆谌看一眼天色,再过两炷香,城门就要?落钥。
来不及查问车马脚行,他半分未停,拨转马头,疾驰到北城,厚重的城门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闭合,城门尉见有?人强闯,连忙架起长戟,意图阻拦,“何人放肆!”
陆谌早已心急如焚,猛地抽刀挑开两边长戟,怒喝一声:“滚开!”不待城门尉反应,已带人纵马冲出了城关。
夜色渐沉,他沿着官道策马疾驰,一路却不见半个女子人影,越找,心头越慌,又隐隐压不住恨怒,既怕她路遇不测,又怨她狠心抛弃。
妱妱,你?到底在哪?
满腔的如焚痛意几乎要?灼穿他皮肉,烧彻全身,只恨不能立时将人捉回来,再也不准离开他半步。
一直追到天色将明,远处天穹泛起微茫的晨曦。
寻了一整夜,到此刻将将停下,陆谌方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虚软,他虽然仍不觉腹中饥饿,但已实实在在地有?七八个时辰水米未进了。
身下的马匹通体汗淋,打起了沉重的响鼻,陆谌的喉咙里也漫上一股腥气,眼前跟着一阵阵发黑。
算算脚程,至今不见半分踪影,她定然没回洮州。
不曾北上回洮州……那便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寻到。
陆谌闭上眼,恨恨地咬紧牙关,攥着缰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待教他找到,待教他找到……
太阳穴上的青筋不住急跳,陆谌几乎头疼欲裂,只能强逼着自己分出神智,思量她的去处。
她性子谨慎周全,既然孤身出行,是去往陌生之地,那多半会改走更为稳妥安全的水路,大抵也会选漕船而非脚船。
若是漕船,一切都?好办。
从马行街药铺出去,最近的渡口是位于大相国寺后的汴河渡。
以?她的脚程,步行过去大约需两炷香,巳时初刻离开,最迟巳正已到,她急着离京,必不会在渡口多等,定是有?船便走,即便是去了其他渡口,如无意外,她也只会搭乘未时前返程的漕船。
这般算来,应当并不难找。
陆谌匀气歇了一歇,哑声唤来平川,迅速道:“去查药铺附近的车马脚行,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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