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娘子神色一顿,又渐渐变得木然,低叹道:“没有男人,不做这个,我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
折柔看着她,温声道:“焦娘子或许不知,我自幼生在边镇,那里常有蛮族袭掠侵扰,最多的时候,街巷上家?家?缟素,那些失了?丈夫的女人一样?活得下去,做绣活、卖茶汤、种菜养鸡,都是出路,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
说着,心下难免想到自己,折柔抿了?抿唇,继续道:“焦娘子,就算没了?郎君,我们女子也能靠自己活着,难是难了?些,但?总归还能过下去,自己立起来,旁人便不能再轻视欺侮。”
“你染的这病,眼下还有的治,但?若是继续下去,有一日你不在了?,年?年?该怎么办?”
焦娘子张了?张嘴,终是没再作声,沉默下去。
折柔便也不再多劝,嘱咐年?年?看顾她阿娘按时吃药擦洗,拎起药箱,告辞离开。
这般耽搁一番,回到小?院已近戌正,夜色漫入窗棂,屋内黑魆魆的一片,没有半分人气。
折柔走进屋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四下里寂然无声,那些白日里不曾察觉的疲惫孤独如潮水般漫涌了?上来。
在她生辰这日,看着年?年?和焦娘子母女两个相依为命的模样?,她忽然就很想爹娘,很想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离京已有些时日,若说她一点都不再难过,那是假的,说她从不曾想过陆谌,那也是假的。
但?只要一想起他和旁的女子虚与委蛇,心中?就仿佛被一根尖刺梗住,吐不出吞不掉,就算强行咽下,也只会划穿脏腑,戳刺得心头鲜血淋漓。
她也曾想过,倘若她和陆谌只是一对寻常盲婚哑嫁的夫妻,奉父母之?命而结亲,一朝知晓郎君与人逢场作戏,她大抵也会像这世间的多数女子一般,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碍着她自己的安稳,想来也能忍下眼里揉沙的日子。
可他们不是。
正因为那个人是陆谌,所?以尤为可恨,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
如今的生活虽是辛苦孤单了?些,但?难得自在,也难得让她心中?踏实,不会再有从前那般渺渺茫茫的无措和惶恐。
求仁得仁,已经很好?了?,不是么?
折柔抬起指腹,轻轻按去眼角的湿润。
就在此时,院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快飞扬的脚步声。
“九娘!”
人还未到,声已先至,青年?清越的嗓音传进来,沉寂的小?院仿佛一瞬有了?生机。
谢云舟几步迈上石阶,长指叩了?叩屋门,“九娘。”
折柔暗暗呼了?一口气,起身开门,“鸣岐,寻我有事?”
“自然有事。”谢云舟斜倚在门口,拎起手中?的布袋,扬眉笑道:“今日不是你生辰么?还好?赶得及,我来给?你做寿面。”
第32章 生辰
折柔意外地愣住。
谢云舟却是自在又镇定,眉眼间笑意轻快,半点都不见外地朝屋内扬了扬下巴,“怎的不点灯烛?”
折柔回过神来,转身取了火折去点灯,笑笑道:“我?傍晚去帽儿巷出?诊,也是将将才回来。”
“这?么说我?来的倒正是时候。”谢云舟扬唇一笑,跟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