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谌漫不经心?地?抹了抹唇角血痕,见?他脸上神色变幻,不由冷笑了一声:“怎的?又想设法,避过旁人耳目,带她偷偷私逃出?京?”
谢云舟死死地?盯着他,眸光凛冽如刀,“你当小爷不敢?”
“你自然是胆大包天。”陆谌扯唇一哂,停顿片刻,声音却陡然沉了下来,“可若没了这层皇亲贵胄的皮,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拿什么同我争?就如当初在岷州,除了眼睁睁地?看着我带她走?,你又能?奈我何?”
听?他还敢提起岷州之事,谢云舟心?头又怒又愧,眸色狠狠一沉,抬手?便又是一拳。
这回陆谌早有防备,一把擒住他砸来的拳头,一拉一拧,顺势反剪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人顶按到?宫墙上,俯身死死地?压制住,指节用力到?发?青泛白。
两?个青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宫道间回荡。
陆谌用全身重量桎住谢云舟,垂眸,冷眼打量着这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们两?个本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手?足至交,少时焦不离孟,也曾抵足而眠,无话不谈。
可如今,即便只是这般短暂的对?峙,都让他胸口发?闷,难以?忍受,只觉得他谢鸣岐的身上到?处都沾染着她的气息。
让他嫉妒得要发?疯。
哪怕明知谢云舟已经与她分离月余。
他仍是分毫都不能?忍受。
妒意在血液里奔涌,烧得眼眶都泛红,陆谌发?了狠,冷声怒道:“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到?底是设法私逃,从?此做个手?无寸铁的寻常庶民,还是留在禁中,好好做你的孝子贤王,谢鸣岐,你大可自己思量。”
谢云舟半张脸被抵在冷硬粗粝的宫墙上,皮肉磨得生疼,反倒愈发?激起了血性,“姓陆的,有本事你今日杀了我,否则不出?下月,小爷必要带她走?!”
陆谌一瞬眯起了眼,脑中不受控地?反复回荡起她那日梦呓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他眼前发?黑,心?头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当即猛地?收紧五指,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谢云舟的腕骨捏碎。
谢云舟顿时痛喘出?声。
陆谌扯了扯唇,笑意冷得像淬了毒:“只可惜,妱妱如今是与我日日相伴,她素来心?软,不待你脱身出?来,我必能?哄得她回心?转意。说不准过些时日,我同她便能?有个孩儿,到?时还请小王爷来喝我孩儿一杯满月酒。”
一股热血唰地?直冲头顶,谢云舟胸口急促地?起伏,张口怒骂:“做你的春秋大梦!小爷早就该弄死你,省得你再敢欺负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肘向后一击,重重一记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陆谌胸前的伤处。
这一下顶得结结实实,陆谌闷哼一声,剧痛之下陡然便失了力,整个人趔趄着向后连退几步,后背狠狠地?撞到?宫墙上,一时支撑不住,滑跌在了青砖地?上。
不及他喘息起身,谢云舟已经趁势猛扑上去,一把揪起陆谌的衣襟,将他牢牢压在身下,挥拳便向下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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