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的褙子和袄裙都被雨水打得湿透,还?沾了他手上的血,此刻身在军营,一时间寻不出合身的女?子衣物,也只得暂且这般将就。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她仍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她在来的路上曾问过?陈发,是否知晓军中主将的名姓。
可?惜陈发只是营中最低阶的小卒,又是临时调拨过?来的地方厢军,上哪儿知晓堂堂禁军主将的底细?
没想到,这世上竟当真有这般巧合。
好在,今日?遇见的是鸣岐,总好过?是陆秉言。
三年了。
她“死”了三年,人死如灯灭,也不知……也不知他放下了没有。
折柔垂下眼,拨了拨盆中的火炭,一时间心绪晦涩难言。
正胡思?乱想着,帐帘忽然被掀开,眼前光线倏地一亮,一双浸透了雨水的墨色长靴踏进来。
谢云舟走进大帐,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九娘,把姜汤喝了。”
折柔接过?粗瓷汤碗,看见他掌心的伤处只用细布草草地缠了两道,鲜血早已洇透布料,一片刺目的红。
她不由微微蹙了眉,“这得重新上药包扎一下。”
谢云舟却是浑不在意,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轻勾了勾唇角,“区区一点儿皮肉小伤,不碍事。先趁热把姜汤喝了,再有劳九娘一展身手。”
三年不见,他倒是没怎么变样,哪怕身为一军主将,还?是带着点跳脱气?。
折柔抿唇笑笑,捧起粗瓷碗小口啜饮。
雨声?连绵不休,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微微摇晃。
谢云舟依旧半蹲在地上,目光在她披裹的宽袍上凝定一瞬,喉结微滚了滚,又很快移开视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
先前那阵的狂喜渐渐平息,他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只怕眼前不过?是场白日?美梦。
当年的憾事太过?猝不及防,她什么都不曾给他留下,以至于和陆秉言那厮比起来,他甚至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
教他如何不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这三年来,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回想起曲宴上见她的那一面。
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违心的。
可?恨他怎就松了手,让她教陆谌给带回去了?这些?年过?去,他每每想起就窝火,又悔又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那脑子怕不是让驴给踢了吧!
追娘子还?要什么脸面,陆秉言那厮可?是半点不要脸,强取豪夺的事都干得出来,他又作甚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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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柔将将饮尽最后一口姜汤,瓷碗还?未搁下,谢云舟便已伸手接过?。
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微糙,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空碗被随意置于一旁的案几上,磕出“当”一声?轻响。
折柔心头蓦地一跳,下意识抬眼。
正撞进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
还?未等她回过?神,谢云舟的手已经覆了上来。他的手掌清瘦有力,五指修长,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整个包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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