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
许是绝境当前,党项人?杀红了眼,同?大周做出?殊死一搏,战况渐渐陷入胶着,正当紧要关头,泾原军攻破磨奇隘的捷报传来,军中士气顿时大振,战鼓擂擂,厮杀声震天撼地。
两日?后,折柔还在营中给伤兵包扎伤口,忽然听见山呼海啸般的兴奋狂呼从四?面八方涌来——
“城破了!城破了!”
“咱们胜了!”
营帐中安静一瞬,继而爆出?震天般的欢呼,尚且能动的伤兵纷纷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伤痛,互相搀扶着朝大帐外涌去。
折柔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心绪激荡,几乎喜极而泣。
磨奇隘一破,党项的都城兴州门户洞开,灵州的残兵再无?心巷战,连夜弃城回防。
谢云舟和陆谌各自着手整备防务,安抚民众,城中很快便安定下来,不出?七日?,市集复开。
夜里?,众将士在营中庆功。
原本?肃杀的军营中篝火遍地,亮如白?昼,将士们身?上轻甲未卸,三五成群地环坐在火堆旁,高歌谈笑。
铁架上的羊肉烤至金黄,滚烫的油脂滴落到炭火上,激出?阵阵悦耳的“滋啦”声,浓郁的香气在大营中弥漫开来。
陆谌和谢云舟就站在篝火堆旁,亲自割下烤好的羊肉,启封酒坛,一一分赏给勇武有功的部下们。
折柔和厢军家眷们坐在一处,正和一个相熟的妇人?闲叙着家常,忽听身?后传来南衡的低唤声:“娘子。”
折柔微微一愣,回头看去。
南衡将手里?的瓷碟递上前,抬眼觑了觑她的脸色,小心道:“郎君吩咐给娘子送来的。”
瓷碟里?是烤得黄澄澄的羔羊肉,半数羊腿,半数羊肩,都已仔细切成了小块,肥瘦相宜,火候正好,依着她素来喜好的口味。
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折柔下意识抬眸,越过一众喧闹鼎沸的人?群,正正对上陆谌投来的目光。
篝火跃动,火舌吞吐,扭曲晃动的光影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一双深邃的眉眼在火光中如水波荡漾,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教人?辨不清其?中情绪。
折柔抿了抿唇,低头别开视线。
谢云舟在一旁看着,抬脚正要过去,身?边忽有将士哄叫起来:“郡王!这小子要和您比箭术!”
回过头,就见一个黑面青年?被同?袍们推搡着挤出?来,许是还有些?局促,那一张黑脸涨得通红,眸光却亮得惊人?,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谢云舟不由挑了挑眉。
这个小兵他记得,攻城时曾一箭射穿了獠子守将的面门,箭术可谓甚是了得。
“成啊。”瞧见折柔也?抬头朝这边望过来,谢云舟忍不住扬唇一笑,“来,我陪你过过招!”
青年?闻言,眼神骤然一亮,恭敬地上前行了一礼,待从同?袍手中接过弓箭,整个人?周身?的气度也?随之一变。
眸光沉下,他挽起长弓,对准门口的一只水桶,“嗖”地射出?一箭,箭矢劲力十足,破空而出?,狠狠没?入桶身?。
席间的兵士们探头张望了片刻,只觉也?瞧不出?什么?厉害,纷纷哄笑起来:“嚯,这么?大个水桶,俺来俺也?成啊!是不是,啊?”
黑面青年?却只笑笑,并未多言。
待示意让人?将箭簇拔出?去,看着桶中的热水汩汩涌出?,黑面青年?倏然又发一箭,箭簇不偏不倚,正正嵌入先前破口,将水流严丝合缝地堵住,不漏一滴。
众人?一惊,顿时齐声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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