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释放出了身体中最令人厌恶的自己。
当晚,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选择割腕,还好被陈延清及时发现。
陈佳一沉默良久,像个没有情绪的漂亮娃娃。
她对宋雁翎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
再深刻的感情,也会在经年累月的指责中淡去,何况从记事开始,她在宋雁翎眼中看到最多的情绪就是失望。
书房的门被敲响,是家里的阿姨。
“先生,太太醒了。”
陈佳一急急走出去,又在宋雁翎的房门外停下。漂亮的女人白着一张脸,半靠在床头,在看到的时候,把脸转了过去。
陈佳一僵在原地,有细密的针刺进血肉,特别疼。
“我进去先看看。”陈延清从她身后走上来,安抚道。
陈佳一站在门外,看着房门被关上,陈延清和宋雁翎的交谈声响起。
“她怎么来了?”宋雁翎的声音有点哑,第一个“她”字落下的时候微微哽咽。
“你昨晚半梦半醒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喊一一的名字吗?”陈延清尽量将声音放平缓,“我想着,你醒来之后,应该是想要见她的。”
“我不想见她,让她走吧。”宋雁翎的声音冷而平,没有任何情绪和起伏,像个空心人。
“雁翎……”
之后的话,陈佳一没有继续听。
伤人的话她已经听过太多,也已经习惯为自己划一道静音的边界。
木然地走下楼梯,陈佳一拿起沙发里的包包,走到玄关处去换鞋。
沈晏西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过来的。
【到了?】
陈佳一才记起,他说降落之后要告诉他。
【嗯,到了,已经到家了】
【有点忙,忘记和你说了】
赛车场的休息区,沈晏西刚刚换下赛车服,冲完澡,垂在额前的短发还湿着。表演赛下午还有半场,车队明早会从上海直接飞澳洲,参加在菲利普岛举办的大奖赛,这也是MooGP今年的第十七站,之后还有三场比赛,整个赛季就彻底结束。
沈晏西眉眼深静,输入框里的“家里的事”几个字停顿了很久,又被他删掉。
【嗯,好好休息】
【给你带澳洲站的奖杯回来】
发完消息,沈晏西给周郁川打电话。眼底惯有的散漫被敛得干干净净,是旁人少见的沉静,“你手上现在有的,关于宋雁翎的病情资料,发一份给我。”
听筒里,周郁川冷笑,“大少爷,你是把我当跟班使唤了么。”
抽屉开合的声音响起,“等会儿扫了发你,另外附赠你一条消息。”
“陈家,昨晚叫了救护车。”
沈晏西眉头蹙起。
陈佳一走得那么着急,来见他的时候明显心情低落。
“什么事?”
“宋雁翎,听说是轻生。”
摩挲着腕上的手环,沈晏西安静半晌,蓦地起身,勾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走。
方明正拿着下半场的赛车表进来,“你是最后一场,四点半……诶,沈晏西,你上哪儿去?”
“回京北。”
“?”
方明怔愣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沈晏西的背影大喊,“什么时候,你要回京北?你不知道你等会儿还有比赛吗?”
“不比了。”
“不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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