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一接过画板,茫然摇头。
对方似是想摸手机,但没找到。
“出来的急,忘带手机了,留个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
“不用的。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她连忙道歉,“是我没有遵守交通规则。”
而且她也被撞到,画板也好好的,只是被蹭脏了。
对方沉吟片刻,点头,“行。”
短暂的一个插曲,陈佳一根本没放在心上,却在那一刻忽然有了应付宋雁翎的办法。
她找了一个空地,就地拿出颜料和画笔,在纸上草草涂染,然后将水杯里的水一股脑地浇在画板和画纸上。
那晚,她没回家吃晚饭,去了旁边的一家汉堡店。宋雁翎从来不许她吃这些东西,说那些都是垃圾。
宋雁翎的电话快八点才打来,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坐在汉堡店的桌边,将自己掐出眼泪,对着听筒里难过地抽泣,“我的画被……被打湿了。”
“一个骑摩托的闯红灯。”
那天,宋雁翎破天荒地没有责备她。
只是看到脏掉的画板和满是污迹的画,眼中涌上莫大的哀伤,让她再去练习一张。
“一一,一一?”
陈延清的声音将陈佳一从回忆中唤醒,陈佳一回神。
“一一,爸爸和菲斯普教授商量了一下,从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我们还是做个全面的检查。”
*
沈晏西赶到医院的时候,陈佳一刚刚采完血。他周末在横滨有比赛,今天在基地训练。
陈佳一还在压着针孔,“你怎么来了?”
“叔叔要是不给我打电话,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沈晏西语气不太好,但还是帮陈佳一把外套披上,扶着她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又帮她按压住伤口。
“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大部分明天,几个特殊项目要等到周五。沈晏西,你说我会不……”
“不会。”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都不给陈佳一任何犹豫和自我怀疑的可能。
赶过来的路上,陈延清就已经和他说了整件事,不是没有后怕和担心,更甚至他愠怒到想将宋雁翎送进局子,这和蓄意谋害有什么区别?
但这一路,沈晏西已经将这些情绪自己消化掉。陈佳一肯定比他更害怕,更难过,他不能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导给她。
陈佳一眉眼平静,努力将那些糟糕的情绪压下,“你怎么知道不会,万一……”
“没有这种万一。”沈晏西抬手揉她的发顶,“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高三,生活规律,饮食健康,成绩优异,长得漂亮——”
陈佳一轻轻扯了下沈晏西的衣袖,旁边的人正好奇地看过来,眼中带着明显的八卦。
“我实话实说,又没夸大其词。”微顿,沈晏西捏捏陈佳一的后颈,他掌心温热干燥,被抚慰的皮肤晕开热意,那种安定的感觉好像能渗透毛孔,被输送到四肢百骸。
“你这样的要是都有问题,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健康的人。”
这话说得极端,但陈佳一知道,沈晏西只是想让她明白,她很健康。她生活的一点一滴都能折射出身体的机能和状态,如果真的服用过精神类药物,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陈佳一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乌软眸光澄澈。
“沈晏西,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嗯?”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不是高三。”
沈晏西微怔。
“四年前的国庆假期,你也在云港,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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