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人又忽然都没有说话,听筒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陈佳一咽咽嗓子,声音温静柔和,“沈晏西,我看到比赛结果了。”
“竞技体育,输赢很正常,我们……还有明天的正赛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沈晏西轻嗯,垂眼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昨晚他已经去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说手部神经受损,具备手术条件,但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后续配合康复训练,部分神经功能会逐渐恢复,负重能力也可能随之改善;但如果恢复不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力量或感觉障碍。”
这些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沈晏西靠着墙,喉结轻滚。
“陈一一,我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嗯?”
他唇角扯开笑,眼底却深静邃然。
“答应你的奖杯,这一站,拿不到了。”
陈佳一安静片刻。
“我又不在意那些奖杯。”话落,似是意识到这么说不妥,她又连忙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奖杯很重要,但我来说……”
话停一息,她认真道:“如果换作是其他人送的,我就不要。”
沈晏西轻笑,“我名字烫嘴啊。”
“……”
“名字都不好意思叫了,我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大大方方叫声老公?”
“不是在床上。”
“……”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就算因为输了比赛而难过又怎么样呢,她又不会笑他。
“沈晏西,你不用这么一直硬撑着。”
“陈一一,你也不用这么耿直。”沈晏西眼底终于凝起一点笑,“好歹给我留点面子,看破不说破。”
像是伤口在她那里得到了短暂的愈疗,沈晏西垂眼下,音色温沉,“我没事,明天会认真比赛。”
“沈晏西。”陈佳一小声喊他的名字,“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厉害了。”
*
翌日,周天。
MooGP日本站的正赛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结束,沈晏西排名第七,两场比赛仅仅拿到9个积分,创下他职业生涯以来的最差成绩。
虽然总积分他依然排在榜首,但和第二名丹尼斯的差距已经大幅缩小。
业内纷纷预测,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基本已经和总冠军无缘。
“晏哥呢?”阿越快步走进休息室,手里拿着张诊疗单。
方明抬抬下巴。
隔着一道落地窗,沈晏西正站在露台边,不远处的横滨港陷落进夕阳里。他指尖捏着根烟,轻轻摩挲着。
没点。
阿越收回视线,皱着眉。
“明哥,网上那些消息你看到了吗?他们都说晏哥……”
“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沈晏西能不能拿到冠军,轮不到他们来说。”方明也看向窗外,嘴上这么安慰阿越,但自己心里其实同样没底。
伤病是所有职业竞技者的天敌。
病痛面前,众生平等。
阿越吸吸鼻子,一整个下午都在替沈晏西鸣不平。那些黑粉和水军就算了,可明明有些网友日常都在车队的官博下点赞,口口声声说着会永远支持沈晏西,今天竟也加入了骂战。
方明看出阿越在想什么,“别被带节奏。网上那些骂得最脏的,都记录下来了?”
阿越点点头,“按照律师的叮嘱,都保存了证据。”
“行,咱们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这个时候——”方明看向沈晏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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