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窗,视域里是蒙蒙一片的潮湿风雪。
陈佳一仿若置身其中,不住地瑟缩。
沈晏西从后圈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
炽热滚烫的胸口熨帖着她薄薄轻颤的蝴蝶骨。
风雪初歇时,已经更深露重。
凌晨三点,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睫贴合,沉沉地睡过去。沈晏西换好床单,才将她抱回来。
房子小了就是很麻烦。
只有一间卧室也真的不方便。
折腾了三次,沈晏西丝毫没觉得累,开始琢磨过段时间是搬到最近的那处别墅,还是将上下两套房子打通。
陈佳一睡得熟,全然没有被惊扰。沈晏西给她盖好被子,正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
怕把陈佳一吵醒,沈晏西捏起手机,走出卧室。电话是唐宋打来的,问沈晏西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看看曲子。
沈晏西喝了半杯冰水,倚在桌边,“现在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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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啊?你以前这个点不是刚刚结束模拟训练么。”
“你也说了,是以前。”
“?”
唐宋没懂,“今晚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蓦地,唐宋笑出声,“嗐,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性.生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看曲子。”
“这是古韵在迎新晚会上的表演节目,也是我的毕业收官之战。”
“古韵?”
“昂。”唐宋应得特别得意,“和另外几个社团一起排的,校长钦点的压轴节目,特别酷。”
“陈佳一参演么?”
“啊?”唐宋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顺着回答,“佳一学妹啊,她不演,但她是总策划。这个节目,她跟着排演好多回了。就是曲子这一块儿,我觉得还差点意思。我就想着能让你……”
“发来我看看。”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唐宋声线陡然拔高,满是喜色,“好兄弟,一辈子。”
沈晏西轻嗤。
收到唐宋发来的乐谱,沈晏西挂断电话。正要回卧室,又折返到客厅,在医药柜里翻找。他常年比赛训练,大大小小的伤痛不断,家里自然也不缺消肿止痛的药。
刚刚帮陈佳一清理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
有点红,明天一早醒来,可能还会疼。
找到一瓶按压式的消肿止痛药膏,沈晏西捏起瓶子往卧室走去。房间里静悄悄,陈佳一睡得特别沉,呼吸清浅恬静。
沈晏西按下床头的壁灯,软黄光亮晕染,他借着这点光线撩开被子,眉头皱起。
比刚才还要红一些,已经有点微微发肿。
是他没控制好自己。
旋开药膏盖子,沈晏西抽了张消毒湿巾,不紧不慢地擦拭手指,又在指腹上按下一泵。
乳白的药膏,有消炎镇痛的作用,加了冰片和薄荷在里面。
轻轻涂抹,又慢慢推入。
药膏遇水即化,他只能一点点地往里面涂,陈佳一似有所感,眉头轻轻皱起,红软的唇微张。
房间里泛着清苦的药香,一室静谧里极低的一声自陈佳一的喉间溢出。
沈晏西抬眼,眸色沉暗。
明明涂抹着药膏的手指,又是淋淋一层。
陈佳一缩着肩膀,膝盖并紧,整个人蜷作一团,指尖捏着被子,下意识地轻揉,像是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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