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一捏着谱子,伏在黄花梨木桌边哼曲子,见沈晏西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她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沈晏西走过来,拉着她圈在身前,“陈佳一同学,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点不太上心呢。”
整整一个下午,连带晚餐,她都在和几个器乐老师聊天,完全把他晾在一边。回了房间也没搭理,将那叠谱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能看出朵花来。
“那马上就要表演了嘛,我是社长,当然要对社团的节目负责。你刚刚在说什么?孟老师?”
“嗯,我妈。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日常的这些衣服我就先让孟老师帮你准备一些,你自己有喜欢的,随时添就行。她那里也有很多品牌的设计师,以后我们按照季节,定时让他们送过来。”
“当然,你要是想自己置办也可以,就是会比较辛苦。”
这是婚前沈晏西答应过陈佳一的,不会要求她改变任何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穿衣风格是很个性化的事情,他不想强行干涉她。
如果先准备了,陈佳一就是不喜欢也会勉强穿。她不会在这些琐事上拒绝他,同样,他也舍不得她委屈将就。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陈佳一靠在沈晏西怀里仰头,“什么?”
“有个女儿,天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带出去炫耀。”
陈佳一莞尔,但又觉这是孟静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那就辛苦阿姨,帮我准备吧。”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温柔简单一点的?或者我让她多准备点,你再来挑。”
“我都可以,阿姨那么厉害,我相信她的眼光。”
孟静是服装设计师,纵横时尚圈已经二十几年,拿过很多圈内的设计大奖。
“那倒是,这方面她还算专业。”微顿,沈晏西看着怀里的女孩子,“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穿……”
“沈晏西。”
看着陈佳一绷起的小脸,沈晏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抽掉她手里的曲谱,“你都看一晚上了,眼睛也是要休息的。”
他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耳后,陈佳一缩了缩肩膀,“我要去洗漱。”
“嗯,洗漱完,我们早点睡。”
这句话算是说在了陈佳一的心坎上,她确实想睡一下那张看起来奢华宽敞的拔步床,水绿的青纱帐幔垂下来,玉兰花锦被细腻柔软,像古代女子的闺房。
陈佳一吹干头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帐顶的牡丹刺绣。层层叠叠的牡丹花瓣用金线勾勒,在帐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盈盈光泽。
她忽然好奇,“这是新换的吗?”
沈晏西轻嗯,站在床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前段时间我让他们换的,之前的太素了。”
“之前是什么样子的?”陈佳一转过身趴在床上,脸颊枕着手臂,歪着头看沈晏西。
她刚刚洗过澡,白皙的脸蛋被热气蒸熏的粉晕还未退下,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一粒,露出一小片细嫩的皮肤,凝如玉脂。
“家具都还是这样,帐子是青蓝色的,看着冷清。”沈晏西将毛巾丢在床外的椅榻上,走上前抬手将挂钩上的烟罗纱帐放下来。
软黄的灯光忽然被笼了满床,将男人英挺的眉眼映得柔和。沈晏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视线相接,陈佳一咽咽嗓子,往里面挪了挪。
这张拔步床很宽敞,再睡两个她和沈晏西都不成问题。她告诫自己不要紧张,那些订制的东西都在公寓,没有保护措施,沈晏西是不会乱来的。
她这样想着,就看到沈晏西从睡衣兜里摸出一个薄薄的小盒子,放在枕头边。
陈佳一:“?”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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