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看,很想知道宋雁翎在经过第一期的治疗后,会和她说什么。菲斯普教授说这封信那天宋雁翎写了整整一天,但她拿到手里,却也只有薄薄的一片。
但她又不太敢打开,她怕自己打开的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期望之下,又将自己卷进无数糟糕的情绪里。
“想看就看,大不了看完了,在我这儿哭一会儿。”沈晏西将她圈在身前,“我抱着你哭,没人能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你也不用担心丢人。”
“……”
不管多糟糕的事情,到沈晏西嘴里,几句话好像就能让她破涕为笑。
见陈佳一一直犹豫不决,沈晏西牵着她的手,找了个没有人的休息室,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在这儿看,我就在门外。”
看这样一封信,她一定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但肯定又不敢完全一个人去面对。那他就在外面守着。
沈晏西俯下身,虚虚握着陈佳一的肩膀,视线和她的齐平。像是要望进她的眼底,语气笃定且认真,“陈一一,你很棒。你比你自己想象和理解的都要勇敢和优秀。”
“我就在门外等你,你看完了,我带你去基地玩车。”
陈佳一眸光轻滞,触上沈晏西湛黑的眼底,好像能从他眼中汲取到力量。
半晌,她捏紧手里的信封,点点头,“好。”
门关上,休息室里寂静无声。陈佳一捏着信封慢慢撕开,又小心翼翼抽出。
信纸展开,是她熟悉的,宋雁翎笔记的。
一一,你好。
我很抱歉,要用这样一种方式和你交流。
我曾好几次想喊住你,和你说点什么,但又怕自己的靠近,变成对你的又一次伤害。
或许我离你远一点,是保护你的最好方式。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总在找回理智的边缘,看见一地碎片。
看到那些从我喉咙里迸出的尖刺,一片一片扎在了你的身上。
我真的太糟糕了。
一一,我不敢渴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告诉你,宋雁翎病了,她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但陈佳一的妈妈,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她。
从来没有。从未。
诚然,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在你漫长的成长时光里,没有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对不起,一一。
宋雁翎罪不可恕。
但如果能有机会,妈妈一定好好爱你。
寥寥数字,陈佳一平静看完,乌润眼底没有半点起伏,只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白,渐渐开始轻抖。
她咽咽嗓子,喉咙有点钝,像是憋了口气在嗓子眼里,眸光一点点失焦。
不知过了多久,陈佳一才渐渐回过神,她垂眼,眸底暗淡无光,将信纸原封不动地折叠好,再塞回信封,才起身走出休息室。
沈晏西就等在门边,看到她眼底一片平静,心中倏然一晃。他伸手将她扣在怀里,想确认她的存在,想让让陈佳一感知到,他一直都在。
这半个小时,于陈佳一而言是一场精神上的挞伐。
对沈晏西来说,又何尝不是?
“陈一一,哭出来,别憋着。”
沈晏西话落的一瞬,陈佳一攥着他的衣服,轻呜出声。
她不是不难过。
只是在恍惚间找不到情绪的宣泄口。
她分不清宋雁翎和妈妈,不知道自己以后该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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