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上有很多银杏树,冬天的时候树叶都掉完了,光秃秃的,现下发了新芽,像一片片嫩绿的小扇子,在枝头招摇。
等到秋天的时候这里会变成漫山的金色海洋,肯定很美,可以捡一些好看的叶子做书签,无一郎肯定很喜欢。
昨夜下了阵雨,林间还留着些潮湿的水汽。
意外发现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蘑菇,正在犹豫着这些能不能吃,但一想起有一郎那个倔脾气,就算采回去肯定也不让吃的,最后她只能遗憾放弃。
黄昏将近,顺路去河里拎了两条鱼,回去的路上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个木头搭的架子。
四四方方的,还挺高,占了不小的一块地方。
“搭这个做什么,晒腌鱼吗?季节已经过了吧。”
时透有一郎正背对着她在架子上敲敲打打,闻言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晒腌鱼,晒妖怪。”
“哇唔,好恶毒!”
“哥哥总是这样,明明心里不这样想,嘴上不饶人。”
无一郎端着淘好的米盆路过,老气横秋地点评道,顺便戳穿了他哥的嘴硬。
“我们准备在这里搭个遮阳棚,再做一个秋千,你就可以出来玩。一直撑伞总不方便。”
跟着他走近屋里,今月看他将米放进锅,又去灶口点火,她自告奋勇接过了烧火的任务,这个她已经会了。
无一郎笑了笑,把位置让给她,转而去收拾桌子。
“还真是给我做的啊。”她单手支着下巴,一边添着柴。
炉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火苗窜得老高,映得她脸颊发烫。
“明明我才是姐姐,怎么总是受到你们的照顾”她小声嘟囔着,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你知道就好。”
有一郎端着洗好的菜进来,动作娴熟地切菜下锅,余光撇到她有些挫败的神情,他微微一顿,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以前砍柴很累,卖不了多少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
“嗯?”今月迷茫地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忆苦思甜了。
“哥哥的意思是……”
无一郎正想开口帮他解释,就被他急声打断了。
有些话他想自己说。
“我的意思是、自从你来了后,我们的生活好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好像很烫嘴似的,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锅里,汤勺顺时针搅动着,似乎这锅炖菜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汤汁沸腾带出来的白色雾气蒸腾而上,顺着汤勺长长的木柄,缠绕进他鲜亮的清绿发尾,又渐渐攀附到耳边黑色的碎发和刘海上。
今月吃惊地望向他,一股温暖的潮湿雾气在她胸腔内涌动,又被她很快压了下去。
半晌,她缓缓拖长了声调。
“有一郎——”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你耳朵红了。”
……
“闭嘴!”
时透有一郎咬着牙,把汤勺往灶边一搁,撑在灶台边上,扭过头来直直地望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不准嘲笑我。”
他那如霜如雾般的青色眼瞳丝毫不退缩,竟然有些摄人。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没有嘲笑你。”
汤咕噜噜的冒着泡泡,燃烧的柴火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啪”的一声。
有一郎看着她不做声,目光仔细地在她脸上逡巡了一遍,突然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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