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夫人似乎原本想说点别的什么的,最后又放弃了,只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沉静,像一个温柔包容的母亲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她很少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有些不自在,心底却又涌起一股暖意。
仿佛吹过盛夏的风,风里有着太阳的味道,干爽的,温柔的。
“多谢您,也祝您心想事成。”
等时透兄弟回到家,天音夫人已经离去多时。
“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家。”
她坐在秋千椅上招手回应,无一郎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地进屋喝水去了。
天气太热,他们两个都热得满身大汗,出门还没带水。
有一郎却没急着进屋,他走到凉亭里,在今月面前站定,垂下眼眸看她。
“我……”
“原谅我了吗?”
“没有生你的气,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眼瞳却像是无底洞的深青色,他终于说服自己,强压下那些莫名奇妙的酸涩,以一个成熟的心态来处理这个事情。
“我知道,你是在生自己的气。”
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她仰着头,无奈地叹道。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觉得应该要照顾弟弟,扛起家里的担子才行。”
“对我发脾气也没关系,一直憋在心里反而会让我担心。”
“还有害怕我被鬼杀队发现的缘故吧,对不起有一郎,这次是我太过分了。”
时透有一郎望着她那双明亮温暖的眼睛,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夏虫在傍晚的树林中歌唱,被烈日晒了一天的山林蒸腾出草木的清气,风自角落里旋起,将这些清苦的气味送进他的心底。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漫长的黑夜,天边终于有一束纤弱但有力的光,破开了层层乌云,照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
——她都知道。
那些在心里埋藏日久的愤怒、悔恨、痛苦和自厌因这一句话溃不成军,像是终于有了出口,大颗大颗地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着捂住了脸,泪水却从指缝间不停地渗出来。
“你、你别哭呀。”
她顿时慌了神,唰的一下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急的不知所措。
最终只能抱住他,用手顺着他的背轻拍着,像哄小孩子一样。
“算了,想哭就痛快哭一场吧。”
她无可奈何地安慰道,有温热潮湿的泪水落在她的颈间,让她也有点心酸。
直到有一郎停住了抽泣,她才放开他,帮他捋了捋耳边沾湿的碎发。
“你是不是长高了?”
她忽然惊觉原先才到她肩膀的人,现在已经只比她矮半个头了。
她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瞳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耳后泛起一抹薄红。
“天太热了,我去洗一下。”
他的背影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夏夜里,屋子里闷得慌,晚饭都在凉亭里吃,今天是无一郎最喜欢的酱汁炖萝卜,配上一碗梅子饭和味增汤。
梅子还是前段时间从院里的那颗梅树上摘下来腌渍的,味道意外不错。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太狡猾了姐姐,哪有直接问的。”
时透无一郎抱怨道,“这样收到礼物的惊喜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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