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或许双子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自从前日里他因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昏迷过去后,醒来便同兄长一样恢复了记忆。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就得知了兄长重伤昏迷的消息,只好先赶回了蝶屋,到的时候是在半夜,蝴蝶忍正好从病房内走出来。
这个夜晚无比漫长,漫长到那些崩溃痛哭后仍旧无法宣泄的悲伤、愤怒、委屈和思念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兄弟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听着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又像在这煎熬中度过了无数年。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而来的,不只有失而复得的巨大眩晕,还有一种更酸涩、更复杂的东西。
她啊,她啊……
在这个荒谬绝伦的世界里,是怎样出现这样一个她,美好到简直不真实的她,即便恢复了记忆也看不清的她,明明站在眼前,又好似遥遥悬在天边的她。
清晨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身形镀上了一圈虚弱的金边,逆光里她的五官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依旧清澈温和,正不解地看过来。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林林总总数不胜数,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当她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无一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问,原以为自己会掉眼泪,也没有。
只默默拉着她走到病床边去。
今月顺着他的力道来到床边站定,一边听到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我和哥哥恢复记忆了。”
——!
她骤然一惊,心跳猛地震颤了一下,在停滞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那股怪异的感觉终于找到了来处,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从鬼变成了人。
或许是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太过明显,时透有一郎深深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说道,“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们不会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会问。
这一点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她讷讷地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有一郎脸上和身上裹缠的绷带,清凉苦涩的药膏气味浓重,却也遮掩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味。
“疼吗?”她心疼地问,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痛他。
“疼。”时透有一郎垂下眼,轻声说道,“但一想起你那时候有多疼,这点疼就不算什么了。”
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若不是还有呼吸和动作,简直会让人错认成一具玲珑易碎的玉像。
今月沉默片刻,短暂的被勾起了回忆,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生效,她已经不觉得那时的疼痛有多么难忍。
“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而且那时候也没多疼。”她轻声安抚道,尾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你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我现在不想睡……”
有一郎摇了摇头,他垂在被子上的手伸过来将她微凉的手握住,暗青色的双眸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她微微一怔,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手更冷些,她只觉得像有一块冰滑进手里。
“今月,”时透有一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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