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天他那么愤怒,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富冈义勇,她的两个弟弟,包括他自己,看她的目光都不清白。
他们怎么会一样呢,她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爱她。
投降吧狯岳,变成鬼,玷污她的名声,成为她身上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喝地上的泥水,哪怕不择手段,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他丑恶的欲望在嘶吼咆哮,让她也尝尝这人间的酸苦,让她也染上污秽和罪恶不得脱身,这样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玷污,他喜欢这个词。
可真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他又不忍心把她拉下来。
她该高悬于天上,皎洁明亮,那是他心底唯一干净的地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刀鞘从背后取下,收刀归鞘,身躯低伏,左手拇指将刀锷推出半寸,肺叶挤压出炽热的气流,与血管里奔涌的雷鸣共鸣。
雷光自他右足尖炸裂,蛛网般爬满地面,化作了一道贯穿空间的霹雳,徒劳又决绝地迎击那一轮孤月。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拥有成为一个好人的选择。
加茂今月,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在我还没那么坏的时候。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轰隆——
一声雷鸣响彻夜空,蓝色的闪电转瞬即逝,几缕赭红色的发丝自空中飘落,黑死牟伸手抹下颈间的一丝血迹,被日轮刀割开寸余的伤口瞬间复原。
他跨过地上那具残破的尸体,暗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突然出现的金色格子门后。
“可惜了……”
……
不该是这样的,她早就多次叮嘱过柱训练期间不要给狯岳派发任何的任务,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主动离开总部,不该是这样的。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嘲笑,笑她自不量力,笑她螳臂当车。
夜色是沉冷的铁灰,月光像结在虚空中的薄冰,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今月几乎麻木地奔跑着,目的地十分明确,可命运的相遇早已拉开序幕。
她知道自己赶不上。
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响亮又异常孤独,“啪嗒、啪嗒”,敲打着冰冻的青石板地,也敲打着她濒临失控的心跳。
她其实很怕,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疾行到半途时,她骤然刹住脚步,表情瞬间变得空白,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系统地图上,稻玉狯岳的名字变成了灰色。
——他死了。
等她到达现场,隐们已经在收拾残局,被杀害的队员们被抬上担架,残破的身躯上覆着一层白布,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沁出来。
“阿月大人……”有隐认出了她,踌躇看了过来,她顺着他们的目光来到一个担架前,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原本翡翠一样透亮碧绿的眼瞳,如今蒙上了一层阴翳的灰白,失去光泽,变成了两颗磨砂的玻璃珠,他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寒夜里的雕塑。
今月跪伏在担架旁,为他阖上双眼,又伸手抚平了那总是蹙着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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