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拽下来,见他又要挣扎着去捂耳朵,情急之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文冶,你听我说。”
文冶红着眼睛看着她,嗫嚅着嘴唇:“江荷,你非要那么残忍吗?”
江荷都出来了。
“……你冷静点。”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待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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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她当初没有立刻挑明然后断了他的心思就是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啊,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最深刻的,因为年岁太轻,经历太少,所以觉得那个人就是他世界的一切。
他的感情太热烈,也太极端了。
江荷看着他如今这个样子,不觉得自己和他说什么你还太小,你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单纯由于接触的异性太少,错把对我的依赖当成了爱慕。
他不会信,也不会听。
她用手给他擦着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一颗颗砸在她的手上,烫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哭了祖宗,你是水做的吗?”
文冶感觉到女人的指腹带着些粗粝的触感,轻柔在他脸上擦拭,被她碰触的地方像火在燎。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明知道她的意思了他却还恬不知耻贪恋着这点温暖。
文冶湿漉的睫毛颤动,低头将脸主动贴在她的掌心。
江荷动作一顿,装作什么也没觉察到垂下了眼眸。
她实在不擅长哄人,尽管这种方式并不合适,但只要人不哭了就好。
文冶眼睛一亮,得寸进尺的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江荷下意识想把手抽走,他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招了,无奈道:“那你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文冶神色一僵,抿着嘴唇闷闷道:“只要不是……就行。”
他说的含糊,但他知道江荷明白。
“不要说好吗,不然我会哭的更厉害的,停不下来的那种。”
他半撒娇半恳求道:“你就当我今天只是来看你比赛的,好吗?”
“那这个也不要了吗?”
文冶一愣:“什么?”
江荷从口袋里将那张云泽山景区的门票拿了出来,掀起眼皮看向他道:“你来找我除了看我比赛还有别的目的吧。”
文冶眼神飘忽,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开口。
“还去吗?正好明天是最后一天,过了明天这张票就要作废了。”
文冶没想到江荷会答应他,熄灭的火焰又在心头复燃。
“江荷姐,你……”
“不要多想。”
江荷意识到他可能会错意了,在门票贴在他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只是有个人告诉我说云泽山很美,一个人去的话太可怜了,仅此而已。”
她看着门票上印着的点点萤火,然后往上,对上了少年的视线,语气温和,又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所以到时候好好享受这场难得的风景,我不说你不想听的话,你也别说让我为难的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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