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要赶在他开境前,得到宗主的支持。就算宗主不支持,也要争取,或者说挣扎一番。
不料在迟镜表明身份后,守门的弟子拒绝通传。
迟镜问:“为什么?宗主不在里面吗?”
弟子看也不看他,说:“宗主议事,无暇见人。”
“那宗主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可以等。”迟镜坚持道,守门的弟子却直接不理他了。
迟镜看他如此态度,不禁怀疑,此人是故意使绊子的。临仙一念宗的弟子多数厌恶他,倒是不出所料。
于是他也把素质拉到底,说:“喂,你是不是聋子,听不见我说话?或者听不懂——看来是傻子。行,用不着你通报,我自己去找宗主。辛苦啦傻子!”
守门弟子何曾受过此等污蔑,更没见过这般我行我素、蛮不讲理的人。
他用剑拦住迟镜,喝道:“大胆狂徒,焉敢在殿前作乱!宗主日理万机,你若有事,且去九泉之下寻谢道君。”
果然。
宗门里一半的人,都对迟镜怨憎颇深,巴不得他殉葬。其实是大半来着,但迟镜比较乐观。
迟镜站住了,瞥着他说:“你轻慢我,无外乎觉得我废物一个,顶多来捣乱哭丧,毫无用处。对吧?”
弟子怒视着他不语。
迟镜笑道:“那你的用处是什么?不就是通传来人吗。你却因个人好恶,自作主张,替宗主拒绝见我。你的用处又何在?”
一针见血,说得守门弟子面红耳赤。
偏偏迟镜的神态明静,语气宁和,无赖的架势说收就收,演了一出先兵后礼。
修道之人大多吃软不吃硬,守门弟子也不例外。他无言以对,只好咽下火气,说:“宗主正在待客,您现在确实不能进去。”
迟镜转身往殿前的石阶上一坐,道:“我知道的啦。我也没想硬闯,只是觉得教训你一下比较有趣。”
守门弟子:“……”
一种很不爽的感觉堵在心头,但无形之中,敌意淡了。守门弟子目不斜视地立在阶前,打定主意不论迟镜再说什么,他都绝不会为其分神。
迟镜招呼道:“傻子,你也坐呗。”
“我不是傻子!”
守门弟子又对他怒目而视。迟镜撇了撇嘴,问:“那你叫什么?”
“弟子姓张,名六爻!”
“行行行,没有不许你姓张啊,小声一点。”迟镜笑嘻嘻的,“小张呀,向你打听点事。宗主大人年纪几何,家有几口,性情怎样,喜欢吃什么——你晓得吗?”
张六爻并不鸟他,脸色黑如锅底。
迟镜又问:“宗主在接见谁,这你总知道吧。”
张六爻说:“明知故问。道君为了宗门血祭,宗主当然在与季师兄商议他的后事。您作为道君的道侣,对此毫不关心,真是……呵!”
迟镜:“……”
迟镜薅阶缝草的手一顿,关注点却在:“哪个季师兄?”
张六爻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您连自家道侣的首徒都不知道吗?”
是季逍!
迟镜顿时不太想见宗主了。
他拍拍衣服,不安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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