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们把视线集中到了碎片上。迟镜仿若无意地抬手一捋碎发,道:“谢陵,他们要杀我。”
话音一落,青琅息燧剑的碎片动了。
满殿微芒流曳,在代表让迟镜活命的旗幡上,新增了不多不少、五道剑痕!
年迈的门主亲眼目睹这一幕,潸然泪下,下一刻又抚掌大笑起来,连声称好。所有临仙一念宗的弟子都肃穆起身,如看神迹一般,凝望着那面旗幡。
人群之中,只有两个人神情不同。
一个是常情,微微露笑,一个是季逍,浅浅蹙眉。
迟镜面对旗幡,一板一眼地行了个礼,然后向常情道:“宗主,我相信给道君一些时日,他肯定能将意思表达得更加清楚。我若新得了消息,也会告知大家。不过,我还是觉得,宗门莫名遭劫、道君被迫血祭,实在蹊跷。所以,请诸位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藏在腹中,切莫与外人道。”
常情颔首,下令走漏消息者,一概以门规论处。
玉魄山之主接过话头,提议让迟镜接管续缘峰,以待道君归位。众人纷纷赞同,甚至要派门下弟子轮流驻守,保卫迟镜安全。
迟镜忙摆手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但是不用了,续缘峰的碎剑最多,夫君会保护我的。以后要是碰到问题,比如他要什么天材地宝,我拿不出来,再向各位求助好啦。”
这话实诚,因为谢陵作为天下第一,他的一人境无人能破。派弟子驻守,属实徒劳。
一片“这个自然”、“你尽管提”的声音响起,一呼百应。
迟镜暗暗感叹,临仙一念宗之人,对谢陵倒是真心的。他们讨厌自己,但自己要不是全无作用、只拖后腿,大家很容易爱屋及乌。 网?阯?发?B?u?页??????μ?????n??????②?⑤?????o?m
之前听季逍所言,迟镜还以为所有人都道貌岸然,没安好心。现在想来,那厮薄情厌世,眼里恐怕没一个好人,看谁都先怀戒备。
不过,季逍对临仙一念宗如此没好感,怎会突然公布开境的消息?
要知道,他在此时此地说出来、且行使了道君的表决权益,相当于把后半辈子都献给宗门了。
迟镜没空细想,他还有礼物要送给金乌山。常情本来打算散会,迟镜举手道:“宗主请等一下!”
常情道:“请讲。”
迟镜笑嘻嘻地说:“其实我夫君托梦,安排了后事的。他说历劫之后,看破红尘,发觉许多东西是身外之物,不如拿出来共济同舟。所以,他名下各处产业商铺,即日起上交宗门,请宗主派人管理。以后得利,续缘峰只留一半,余下的所有利润,尽归临仙一念宗——”
最后一句,迟镜故意拖长音节,说罢一躬到底,行了个标准到浮夸的大礼。
常情意外地“哦?”了一声,季逍亦目光微动。他看向迟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赞赏。
殿内诸人干瞪着眼,鸦雀无声。
就算他们不问俗世,也明白道君这些年积攒了好些身家,在金乌山的运作之下,更是形成了燕山巨富。
一名金乌山弟子突然惊呼:“山主!您吐血了?!”
只见他家掌门面如芥菜,喷出一大口鲜血。季逍眼疾手快,持剑一按迟镜的桌案,案几竖起,恰好挡住了迎面喷来的血污。
迟镜吓了一跳,道:“我传达道君意志,你、你吐什么血呀?”
他明知故问,往伤口上撒盐。如果常情采纳他的意见,可以说金乌山多年的努力化作泡影,净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早在今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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