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呢?曾喝过这样一杯水……
临仙一念宗是没有高粱饴的,燕山郡的各家酒楼里,也不会卖村童零嘴儿。
迟镜恍惚片刻,还是将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束之高阁。在他感灵期间,谢陵为他护法,让他没有走火入魔的后顾之忧。
谢陵道:“感觉如何。”
迟镜抓着他的手便往后颈上放,说:“特别好!——快看看有变化吗?”
谢陵照做,片刻后道:“灵根的残片有凝形之意,虽不知缺失的部分该如何补全,但……比起之前,已经……”
大名鼎鼎的伏妄道君,竟会有张口无言的时候。
他侧过头去,迟镜第一次见道侣这般情绪起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我会努力的,你不要太担心啦!”
谢陵垂下眼睫,无人知晓他此刻的所思所想。少年的手放在他头顶,毫无顾忌,甚至碰了一下暗银镌刻的发冠。
若是让临仙一念宗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怕是又要拍案而起,斥责迟镜无法无天了。
少顷,谢陵的目光转回迟镜面上。
他笑了一下,极不显眼,但迟镜立刻捕捉到了。谢陵的笑意似雪霁初晴,不论看多少次,还是会一遍遍令人心折。
迟镜情不自禁地问:“谢陵,你多笑笑好不好?”
谢陵一怔,道:“为何。”
“因为你笑的样子很好看呀。”迟镜寻思着反正说出口了,干脆往前一挪,正儿八经地劝诫起来,“笑一笑,十年少。你之前冷冰冰的,虽然也漂亮,但我不敢和你说话。现在你笑了,我便忍不住同你亲近,其他道侣都是如此的,对吧?”
谢陵道:“……亲近?”
迟镜忽然凑上前,在谢陵的面颊上啄了一口。谢陵没对他作任何防备,霎时如冰雕玉器,一动不动。
迟镜却因成功做了坏事,捂嘴偷乐。他笑起来时面颊泛粉,双肩轻颤,弯弯的眼眸里盛着星屑。任是铁石心肠,见此模样也得心软。
谢陵无声轻叹,耳廓上好不容易散去的薄红又变得明显。
他略含谴责地望了迟镜许久,最终一个字没说,只是垂眸。
迟镜倒是心满意足,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他的想法很简单:两人本来就是道侣,比这亲密百倍的事情,都做过百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陵不遗余力地助他修灵根、入仙道,难道担不起一个梨花点水的吻吗?
瞧谢陵的反应,也不像是被冒犯了。
恰恰相反,他好像因这意外之喜,陷入了某种迷茫。
迟镜好奇地探脑袋过去,问:“怎么回事呀?结侣这么久,在榻上从不见你害羞,我稍微轻薄你一下,你倒不乐意啦。”
“不是不乐意。”总算,谢陵被逼出一句话,抬眸说,“不一样。”
迟镜问:“哪不一样?”
谢陵道:“我刚想讲《青华秘文》中吐纳法的诀窍。”
迟镜:“诶?”
谢陵显出少许无奈的神色,道:“现在想不起来怎么讲了。”
迟镜心虚地轻咳一声:“诶……这样啊……”
如此看来,确实是他孟浪了。
成婚百年以来,迟镜头回觉着,道侣有些可爱。以前的两个人,一个三缄其口,冰冷疏离;一个没心没肺,天马行空。
日子如一潭静水,时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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