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段移毒倒了金乌山的大批弟子,现在还有不少人?下不了地,金乌山绝不会把他移交别处。
事已至此,迟镜只?好祈祷金乌山动刑的手法足够老练,千万别一个?不小心送段移归西了。
更重要的是,他家的守卫最好足够严密。虽说世上?不可能有人?在奄奄一息的同时,从千钧重的石头缝里钻出去?,但,那可是段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关系到这个?名字,迟镜便觉得世上没有“绝对如何”一说。
续缘峰的入口在前方不远,季逍要和常情议事,不会送迟镜回暖阁。
但他一直没告别,走着走着,离续缘峰越来越近。
迟镜本来跟在他身后,不过马上?能见谢陵了,有好多话要分?享给他,于?是心不在焉,渐渐走到了季逍前头。
季逍停下步伐,迟镜完全没察觉到。
直到青年的轻笑传来,颇有深意?地说:“如师尊一死新生,健步如飞啊。”
迟镜料到了他又?没好话,可是见道侣前,不宜动怒,遂只?是轻哼一声,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走得快。你不是要忙吗?快去?吧,宗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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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
季逍皮笑肉不笑地说:“喜事?是床事吧。如师尊,您才清净了几天,便耐不住寂寞了?”
他一想到迟镜此去?会与谢陵发生什么,神色便微显扭曲。
青琅息燧剑的碎片把段移碎尸万段,足以证明,道君的确未曾离世。不仅如此,他还残存着部分?修为,深浅莫测。
迟镜没料到,他不好的话如此不好。少年深吸一口气,磨着牙道:“对对对,我耐不住寂寞,我巴不得飞去?找谢陵。谢陵一定?很想我,我也想死他了!至于?我们要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就行?。”
山风如同凝结,季逍冻在原地。
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说:“如师尊,祝您愉快。记得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我留的印子。”
迟镜气得一仰脑袋,道:“那你千万别忘了,回来给我们洗床褥!”
两人?难以控制地恶语相向,一旦牵涉到谢陵,粉饰的太平便轻易破碎了。先前还算融洽的相处,不堪一击。争吵开始,罅隙开裂,谁也不让着谁,非要到两败俱伤为止。
迟镜欢快的心情跌落谷底,但他和季逍都没有暴露受伤的神色。
两人?硬是绷着脸对峙良久,各自转身。
迟镜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冲向续缘峰。听说在他昏迷的三天三夜里,燕山一带的天始终是黑的。
青琅息燧剑的碎片全部盘桓在谈笑宫上?空。直到迟镜醒来,夜色才散去?,碎剑也重归山河。
时值黄昏,霞彩摞在西边。
临仙一念宗群山入暮,错落的晚峰皆变成温暖的青金色。
迟镜把夕光抛在身后,回到续缘峰的风雪夜。一簇灯火在远方闪动,挽香正坐在暖阁的庭前绣花。
她瞧见迟镜的身影,立即起身,拿针的手指一蜷。
迟镜眼尖,“哎呀”一声跑上?前,问:“是不是扎着了?”
“公子,你人?好了么?”
挽香放下花绷子,迟镜要看她伤得怎样,她却将一个?荷包交到他手中,说:“我没关系,快去?吧。”
荷包里,是迟镜的天山秘银纳戒。离开续缘峰前,他趁季逍不注意?,悄悄把戒指塞给了挽香。
迟镜道:“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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