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在驻地北面。
想回湖边木屋的话,要么?纵穿驻地——说不定和搜查段移的亭主们狭路相逢;要么?兜一个?大圈子——绕开驻地,但绕不开密布的岗哨,还?可能?迎面撞上逃跑中的段移。
阴魂不散的贱人!
迟镜在心里啐了一口,恨死这家伙了。
没想到,闻玦好?像能?看出他的心情。
白衣公?子将手置于琴上,眼望着迟镜,信手拨弄琴弦。幽微的琴音点醒寂寂长夜,迟镜一个?激灵,连忙扑到琴上,抱住他弹琴的手:
“别?呀——”
闻玦眼露愕然,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抱歉,我见阁下郁郁神伤,欲作纾解……小一!”
话刚说完,迟镜便因离他太近、心神激荡,直挺挺地歪倒了。
他体内余毒未清,本?就虚弱,兼之?急火攻心,险些当场翘辫子。
闻玦忙用臂弯托起他的头,把他挪回膝上,喃喃道:“小一……”
迟镜完全不记得初见时虚报的家门,更?不记得鬼扯的名号。
一暗一暗的视野里,依稀可见,白衣公?子满目担忧,深藏愧悔。他的胸膛缓缓起伏了一下,好?似下定决心,不得再?轻易说话。
迟镜迷迷瞪瞪,闻到香火味。
上次从闻玦膝头醒来,因昏睡太久,他已经习惯周围的气味了,并未觉出异常。此时再?骤然靠近,他才嗅到闻玦身上,竟没有任何富贵仙门的熏香,而是淡淡的、古朴又安神的庙宇气息。
佛修是修仙的大门路,不过?因数百年前,真佛圆寂,中原皇帝又大肆灭佛,推倒了无数的佛寺佛像,现在除了大理境内,鲜有佛门遗迹。
迟镜忍不住问:“你住在、庙里?”
他摸索到闻玦的手,抓起来,因没什么?力气,只能?捉着他的拇指,示意他写字在自己掌心。
闻玦低眉写道:儿时痼疾,借宿国寺。
迟镜想了想,又问:“现在怎么?,一个?人?”
他本?意是问,闻玦为何不好?好?在驻地的弟子环护下安寝,深夜跑来山林间?,催眠了旁人,独自抚琴。
不料,闻玦误解了意思。
联系起上一个?问题,他短暂地怔住,慢慢写道:父亲哀亡,是故如此。
“哦……”
迟镜知道他答错了,可是没精力纠正,阖上双眼。
佛香宁神,彻底卸下他的心防,少年紧张忙碌了一整晚,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他吐出呓语:“你的曲子……”
闻玦眼睫一颤。
“好?伤心。”
闻玦:“……”
迟镜过?了很久,才补全这句话,之?后便陷入了酣眠。
他不知道,闻玦因他的话愣在原处,一直凝望着他。直到清亮的水光凝在眼下,越聚越多,最后落出了一滴。
眼看要掉在迟镜眉心,被人截在半空。
闻玦握住了自己的泪水,像接住迟镜的一样。恰在同一时刻,烛火只余兰烬,一缕青烟袅袅。
他雪白的广袖随风飘动,中间?是明?灭的月华。袖摆像一浪又一浪的潮汐,在少年的上方更?替。
迟镜正在沉睡,他感到无比轻柔的东西萦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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