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觉的时候,她来看过我吗?”
季逍:“没有。”
“我不信!”迟镜大叫。
季逍不阴不阳地说:“不信就不信。反正没有。如师尊,与其操心别人有的没的,不如专心点准备出?发。”
他拿起少年遗漏的物件,掷入他的纳戒。
迟镜不服道:“怎么能说是有的没的呢?挽香姐姐很重?要,你作为主上,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属下!”
季逍已走出?门外,抱剑回身道:“若要主上挂念,便不是一名可?堪托付的属下;若时刻挂念属下,便不是一名值得效劳的主上。”
他顿了?顿,问,“收拾好了??”
迟镜匆忙地捋顺幕篱,背着双肩竹筐,小跑出?门。
在他脑后一侧,小风车迎风招展,骄傲地挺立在阳光中。
季逍顺手拨了?一下扇叶,道:“若是如师尊的修为,有花冤枉钱的本事这?般强,师尊便能含笑九泉了?。”
“你你你懂什么?大师的法宝岂是你这?种俗人可?以参悟的?还、还敢提起谢陵,你——”
迟镜脸色更红,却不敢挑明,气急败坏地拍开他。
季逍再度一让,没给他拍着。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偏偏跟乌眼鸡似的,一对上便斗得你死我活。于是通往南方?“不知名山”的路上,洒落了?无数段言辞机锋。
青年声线清越,话里话外皆是凉飕飕的嘲讽。少年的嗓子则脆生生的,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拖对方?下水。
如此?出?行,全无长途跋涉之苦,平添口舌交锋之趣。
两位互有胜负,待到了?南部的群山之巅,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念着对方?吃瘪,他们皆吊着一口气没咽下去。直到口干舌燥,才?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休战。
与北部相较,此?处的山脉走势平缓。
即使在山顶,也无寒冷之意。
迟镜甚至走出?了?汗,一股脑抓起垂纱,打个结扔到幕篱顶上。他捧着白玉瓯,咕嘟嘟喝水——与季逍论辩,不仅脑袋发热似喷火,喉咙也不堪重?负了?。
反观青年,仍是清姿飒爽的模样。迟镜断定?他是装的,刚才?的激战绝对势均力敌。
走到一片山岗时,日头渐烈。
季逍环顾四周,指了?处凉荫,道:“如师尊可?去小憩片刻。”
迟镜趁他停下来观察四方?,连忙活动?酸软的胳膊腿。待季逍转向他,他立即站直了?,说:“谁要小憩?我一点都不累。”
季逍皮笑肉不笑地道:“嗯嗯,弟子累了?。如师尊开开恩罢。”
迟镜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弱将?了?一军,明知对方?在挖苦自己,还是因伪装出?来的央求呆在原地。
季逍又道:“听闻一群花妖围着三昧菩提,白日看,个个是美貌女子,入夜后,方?显青面獠牙。若惊扰了?她们……”
迟镜脸色微变,说:“花、花妖而已!”
“如师尊不害怕么?”季逍继续道,“还有数十?头骨狼,由孤魂野鬼所?化。不吃别的,专掏人的心脏。”
迟镜面露悚然,不想听了?,立即跑去树荫下。
他一面跑,一面头也不回地说:“既然你累得走不动?路,我、我便勉强陪你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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