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像没事人?一样。
迟镜不由得寻思,金乌山老贼去哪儿高就了。那厮最爱现眼,岂会不出?席这样的场合?
然后便?听台上的弟子介绍:有请评比司仪。
钟鼓声声,在赛场外围列阵的金乌山弟子们齐齐鼓掌。金乌山之?主换了一身宝光灿灿的华服,隆重亮相。
迟镜看见他?的山羊胡,还是讨厌。
金乌山之?主似乎给自己?的宝贝胡子抹了特制蜡油,黑漆漆的。
好在此人?自持身份,并未发表长篇大论?,仅作剪彩。评比正式开始,临仙一念宗的弟子从前往后,逐一登记参选的宝物?。
迟镜捏紧袖口,眼看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
评比方法很简便?:弟子们以法器感应宝物?的灵性,得出?品级:从一到五,一级最优。同时凝一枚刻有品级的玉简,排列在评定?席前方。
随着被评判的宝物?愈来愈多,评定?席前方出?现了长长一排刻着“伍”字的玉简,偶尔才冒出?一枚“肆”,浮到上头。
被定?为?“伍”的散修们或面如死灰,当场哭天?抢地直至被拖出?场外;或悻悻然收起宝物?,自觉离去。
亦有来碰运气、落选也不失望的人?,留在场中看热闹。少数几个?获评“肆”的修士则目光炯炯,满脸“难道?今日便?是我行大运之?时”的激动之?色。
忽然,一枚刻着“叁”字的玉简浮现,窃窃私语声四起。
迟镜心一跳,却?被众人?的背影挡住,看不清宝物?之?主是谁。直到那个?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修士反应过?来,一跃而起,高呼道?:“噫!好!我中了!!!”
原来是个身长五尺、头大如槌的奇才。
迟镜深知,不该以貌取人——但有谢陵珠玉在前,现在面对着如此的歪瓜裂枣,少年不禁脸色发白,紧紧地闭上眼睛。
一阵花香飘近,有人在他耳边吹气。
迟镜一睁眼,又对上了段移的笑?靥。“少女”双手捧颊,俏生生地问:“哥哥何故目不敢视?”
迟镜吓了一跳,说:“你、你怎么能看见我的脸?还乱跑,都快轮到我们了。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少操闲心!”
“唔,精妙的比喻。”段移丝毫不恼。
他?不仅不恼,还以手掩面,瞥着前方剩下的修士们,凑在迟镜身侧细细地评估,“你看妙生林的大师兄,一表人?才,可惜眼神不好,将血莲脂认成了烟霞脂。两者外貌相同,手感相仿,灵性却?天?差地别。再说众寂照野宫的二师妹,实力与眼光俱佳,可惜时运不转,所选的琼花受秋雨浸染,灵性稍敛。至于诛凤阁的小师弟,拿着全宗合力夺得的焚潮宝珠,因身负众望,牙齿都在打架呢……哥哥会喜欢他?吗?”
迟镜本想双手抱头,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可是段移将所有参选之?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少年只好以沉默掩饰紧张。
临仙一念宗弟子手持法器,走到诛凤阁小师弟面前。不多时,一枚刻着“贰”的玉简出?现,成为?了全场第一。
小师弟受惊过?度,直挺挺地撅了过?去,昏倒在地。
散修们一阵骚乱,被金乌山之?主斥令肃静。迟镜摸出?琉璃净瓶,紧紧抱着不说话。
段移笑?道?:“舍利九枝灯?哥哥有信心吗。”
迟镜说:“当、当然!它连半只脚入土的人?都能救活,肯定?能评到壹……反正至少是贰!”
“好好好——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本座预祝哥哥,全场无敌,一举夺魁。”
段移垂眸低语,翩然离去。
迟镜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可当他?转头欲问,段移已回到座位,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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