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生死, 迟镜最要上心?才对。
问题是段移来无影去无踪,能伤到他的人又少,即便蛊虫的效用随着时日渐长, 迟镜也没感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疼痛, 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去找段移讨东西。
不曾想, 这厮主动?地找上门来。迟镜心?底警铃大作, 笃定他绝无好意?,偏偏脱不开身, 只能恼火地瞪着此人, 不知这位无端坐忘台少主是突发恶疾、还?是另有图谋。
反正不可能是良心?发现!
“别这样看着我嘛, 哥哥。”段移一派坦然地说,“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难免挂彩,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来,乖乖把药吃了, 如何?”
他说着擦伤手?腕,渗出鲜血。
迟镜登时“嘶”了一声?,瘪嘴道:“用这么大劲干嘛!”
血丹飘到他面?前,像一枚细小的泡沫,泛着不祥的红光。
迟镜第一次服用血丹的时候,身边一堆人围着,饶是心?里恶心?,眼一闭一睁,也囫囵咽了。
但现在?只有两人,他被段移看得毛骨悚然,还?要饮他的鲜血,不禁一阵反胃,白着脸后?退。
段移道:“唉,哥哥是嫌弃我吗?”
“嫌弃你是一回事,喝你的血是另一回事!我、我想吐。”
迟镜直言不讳,听得段移扶额道:“不应该说‘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不想喝你的血’嘛……没关系哥哥,我有其他办法。”
他笑了起来,将血丹弹入河中。
水面?顿时泛起了一水儿的白色,迟镜定睛一看,发现全?是死鱼,肚皮白花花地闪光。
段移说:“这就是不吃药的下场。”
迟镜眼皮直跳,道:“明?明?是吃药的下场!它们都被你毒死了!!”
“咦,好像是呢。”段移佯装沉思,很快冒出了新点子,高兴地说,“好吧哥哥——不想喝血的话也可以,还?有一种办法压制玲珑骰子,那就是让身怀子蛊之?人,定期与母蛊的宿体欢好。既然哥哥不愿意?喝我的血,就同我做些快活的事吧!”
迟镜:“……”
迟镜:“啊???”
少年满面?呆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段移,见段移神采飞扬,不似作伪,重复确认道:“你说什么?欢好?!”
段移道:“难道哥哥没与道君欢好过?我还?指望你教我呢。罢了,‘欢好’的意?思是——”
“停停停停下!”
迟镜大惊失色,连忙摇头摆手?地制止他,脸也涨红了。
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啦,不用你说!但,但,但是……等等,凭什么要我教你?你夺宝的时候骗我就算了,现在?还?骗!你怎么可能要我教?装、装什么纯呀!!”
段移面?露委屈,道:“我真的不会,没有骗你,也没有装。”
“哈哈——你要是不会,全?天下人都是童男童女咯!”
“哥哥为何如此冤枉我?”段移终于?恼了,扣着迟镜的手?腕,倾身逼问,“是不是那姓季的给你吹枕边风,说我坏话?”
“什、什么枕边风!你的事迹谁人不知,用得着他编排么——”
迟镜被他迫近,心?慌意?乱,激烈地挣扎起来。可他们坐在?桥栏上,木板年久失修,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嘎吱”声?。
突然,有一条细梁不堪重负,喀嚓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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