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再?次见到了,完整的青琅息燧剑。
随伏妄道君征伐边疆、除魔卫道的本命兵刃,是他通身上下,唯一的亮华。皇后宝座上,玄衣青年并未起身,只是凭意?念驱策仙剑,横贯于交手的两位“妃子”之间。
在?迟镜的心目中,道侣永远是最厉害的。
季逍暗暗发?力,却无法撬动师尊的剑。因为青琅息燧剑的力量来源并非谢陵,而是这整个梦。
季逍的眉峰慢慢蹙起,凝视着两剑相交处。
迟镜则目不转睛,望着谢陵。
他知道,梦快醒了。
梦境如同画面,他置身其?中,有人试图揭开画面的一角。迟镜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当是梦醒时分的缘故。
此时在?他眼里,又有温柔的光芒亮起。他与谢陵之间,相隔七步。不长,和在?暖阁里的距离相同。
以前总是这样?,他早上未起,窝在?被褥里不动。谢陵就站在?七步外,一帘之隔,平静地?交代着什么。
他交代的对象通常是季逍。
两个人,瓜分了迟镜记忆里所有的时刻,曾经给予了他全部的安心。少年赖在?床上,直到外面的人谈完正事,道侣无声地?走进来,知道他醒了,并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迟镜想干点什么。
彼时是续缘峰秋日的午后。
千里雪山放晴,窗外的天湛蓝如洗,偶有鸟鸣。
阳光勾勒着谢陵的眉眼,似一纸画卷。迟镜明知是梦,却不由自主地?紧盯他,看他微启的薄唇,泛着淡淡的朱色。
突然?一阵怪响,梦境被揭开了。
几人的中间出现一个大洞,不是被打碎的,也不是坍塌了,而是从中撕开,像撕破了一张纸,露出另一边的景象。
在?场的诸人齐齐看去,只见彼端是一方天高白云远的境界。
一名黑衣道士踏步而出,撞见他们,稍显意?外。
迟镜看清了来人的眉目,大吃一惊。
他立马回头,确认自家道侣仍端坐未动,所以破墙而来的、与道侣的长相如出一辙的——
是谢十七!
几个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谢十七居然?知道这是迟镜的梦,张口便问:“你梦到当皇帝了?”
迟镜呆若木鸡,不知如何作答。
季逍本来心不在?焉,发?现谢十七的容貌与师尊出奇一致后,立即引起了重视。
他缓声道:“这是我与他的新婚之梦。敢问阁下姓甚名谁,何故出现在?此?”
“说来话长,不值一提。”
谢十七只用了八个字敷衍,旋即看看段移,又看看季逍,对迟镜说:“怎么换了个人?”
迟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不止。
他明白,谢十七肯定误会了。初见面时,谢十七看到迟镜和段移在?桥头“幽会”,必认为段移是迟镜的相好。
没?想到,迟镜的梦中新婚对象是另一位,段移还戴着镣铐,被迫旁观婚典,发?人深省。
闻玦温声说:“我与季道长,尚未分出胜负。若在?下能?与季道长过上几招,新婚也该有我的一席之地?。”
谢十七发?出“哦……”的声音,了然?道:“外室不止一个?”
“什么外室啦!不是你想的那?样?!!!”
迟镜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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